,跟着就跟着吧。克里明特觉得好像这事儿也没什么缺点。
于是两个人吃过酒店的简易早餐之后,一人抱着一个相机,开始在雅典的街道上闲逛。不知道为什么,街上的景象总让克里明特觉得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希腊古都,反而更像是土耳其。
就像两个普通游客一样,中途他们还进一个博物馆转了一圈。其他人大概是都去卫城神殿了,只有晚上任务繁重的克里明特白天不能到处乱窜。理论上,阿尔乔姆其实也不能爬山去——万一受伤就麻烦了。但可能是因为弗拉迪斯来了,伊利亚老师也有些有恃无恐,没有下任何“男主角不得进行危险运动”的禁令。
“不知道弗拉迪斯干什么去了?”阿尔乔姆在转博物馆的时候突然说。
“他不和咱们玩儿呢。”克里明特说,“估计自己转悠去了。”
“不会觉得孤单吗?”阿尔乔姆说。
“这我哪知道……”克里明特答道,“应该不会吧。我估计他眼里,我们还是小孩儿呢,懒得理咱们。而且他好像来过雅典吧。”
“那应该是来过。”阿尔乔姆说,“他应该去过好多地方的。”
“咱们以后也会去好多地方咯。”克里明特耸耸肩,调整了一下相机挂在脖子上的带子。
“回去要去模范剧院排练了。”阿尔乔姆说,“感觉有点……”
“什么?”克里明特已经开始习惯阿尔乔姆说话只说得出来半句了,非得别人主动追问不可。
“嗯……害怕。”阿尔乔姆说,“你不会觉得吗?……要是,要是我是群舞里最差的,那怎么办……”
“那又不能开了你。”克里明特看了看展示品旁边的牌子,又感觉上面字数太多,懒得看解释,干脆把牌子也拍了下来。这样回去看照片的时候,还能想起来拍的这个展品是个什么东西。
“是,但……”
“大不了等到下一届来,你就不是最差的了呗。”克里明特说,“管它那么多呢,同一级别还不是一个基础工资。差又怎么了。”
阿尔乔姆好一会儿没说话。
克里明特觉得这些问题都奇奇怪怪的。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事;但他们谁也没见识过模范剧院所有的男群舞,不清楚真的加入其中之后会怎么样。所以理论上来说,真的去了发现自己很差劲,也不是没可能。当然,克里明特一点都不担心。他可是今年的索契第一名,刚比赛完没多久,金奖奖牌还没捂热呢。至于阿尔乔姆,那谁知道。随他去好了。
“放心啦。”最后克里明特说,“有我在呢。再说,不还有弗拉迪斯。不会让你在模范剧院混不下去的。”
阿尔乔姆终于被逗笑了。
从博物馆出来,两个人又在路边买了希腊烤肉卷。虽然按理说演出前不应该冒险吃些不熟悉的食物,但对俄罗斯人来说,没有多少食物真的算得上不寻常。除了辣,他们什么都吃。
晚上阿尔乔姆主动说留下来看克里明特演出。虽然在莫斯科的时候阿尔乔姆不是没看过,但这回有位置,他可以溜到台下去,从观众席看。这就是相对奢侈的待遇了。
丽塔和塔西娅虽然白天没去卫城神殿——免得被老师抓住——但好像跑去别的什么地方了,似乎还是有不小的运动量。但塔西娅依然神采奕奕,丽塔也活蹦乱跳的。
丽塔也说要去观众席的时候,克里明特就有点忿忿了。还好,最后他旁侧敲击得知观众席并没有剩下连续的空位,丽塔没法和阿尔乔姆坐在一起。
“你紧张吗?”开场之前阿尔乔姆问。
“为什么要紧张?”克里明特疑惑道。就像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害怕当众演讲一样,他也从来没搞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怕上台表演。
阿尔乔姆只是摇摇头,轻轻抱了一下已经穿上戏服的克里明特。为了避免祝好运带来的可能霉运,他干脆没说话。
演出一切顺利——伊利亚老师似乎也很满意。他没多说什么,几乎是散场就直接把所有人都放走了。克里明特这场也觉得发挥得格外好。第二天晚上是弗拉迪斯上台——然后他们就离开雅典去下一站了,才再轮到阿尔乔姆。再之后,就差不多回莫斯科了。
在雅典余下的这两晚,头一晚上阿尔乔姆还厚着脸皮把两个人的床拼上了,以便他睡觉能拽着克里明特的手;第二晚,在什么怪事都没再发生后,阿尔乔姆又把床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