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白却不这么想:他是没找到对口的,就跟王八一般,没有中意的绿豆。
他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毕竟我这张绝色面皮,世间少有。
萧北靖没好气地又道:“朕只是给朕和浔叔叔那不存在的孩子,拟了个名字……楚钰!”
不存在?你是怎么确定的?梦里吧!
沈元白敛了复杂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竭力不去激怒眼前疯子一般的少年帝王:“我的小玉玉,是玉石的玉,皇上口中之名,想来并非此字。”
他太了解少年帝王暴戾霸道的性子,怎会给自己的孩儿取如此温润的名字。
即便不是那种霸气侧漏的,名字里也该带些铁字旁、金字旁,火字旁什么的。
想到此,沈元白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萧北靖腰间那块蓝色蝴蝶玉佩上。
当年他为小玉玉取名时,便是一眼看到自己珍藏起来的那块白色蝴蝶玉佩。
本打算起名为“沈玉佩。”但感觉这个名字不像人名,便又改为“沈蝴蝶”,可潭冥哲和柳清风一致认为这个名字太女气,不适合男孩子,这才最终定了“沈玉”二字。
沈元白是个起名废,能想出这个名字,已经很不错了。
“爹爹,你们在说什么?”沈玉一双大眼睛懵懂的瞅瞅沈元白,又看看萧北靖,“是在吵架吗?”
沈元白忙道:“没有,我们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萧北靖嗤笑一声,低沉的嗓音玩味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多年未见的好友。”
“原来如此。”
私塾里忽然来了这么多人,李智、张衡、赵晨文连忙过来凑热闹。
这里是成人业余私塾,不用被课程绑着,自在得很。
三人目光落在萧北靖身上细细打量,李智率先开口称赞:“沈兄,你这位友人真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张衡跟着附和:“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出身。”看了一眼窗外,“他的属下和小丙子打的不亦乐乎,就是这切磋,有点激烈,差点让我认为,他们要杀了对方。”
赵晨文沉默片刻,认真道:“沈兄这位朋友气势慑人,霸气侧漏,自有一番天潢贵胄的风姿。”
这话入耳,萧北靖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对沈元白道:“你这些朋友,很会说话。”
沈元白一手扶额,对三人道:“你们无课吗?还不快回去。”
张衡嘿嘿一笑:“沈兄的友人,便是我们的友人,理应好好招待。”他看向萧北靖,“晚上我们邀你去广盛酒楼吃酒,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李智连忙附和:“不醉不休!”他似是想起什么,又道,“正好你也劝劝沈兄,接受王桂香,与那姑娘成了婚吧。”
萧北靖闻言,印堂瞬间浮起一片黑云,目光死死盯在沈元白身上。
张衡又道:“是啊是啊,给小玉玉一个完整的家。这么多心悦他的人,总该选一个,别只顾着自己潇洒,不为孩子着想。”
萧北靖脸色越来越不好,已是山雨欲来之势。
他不动声色地给暗卫递了个眼色。
沈元白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一心只想带着沈玉和容丙脱身,偏偏这几人还在火上浇油。
暗卫立刻会意,出去片刻,私塾主管便将三人叫走,连沈元白的课也一并停了。
沈元白心下一沉,外头容丙生死不知,屋内沈玉又被萧北靖扣在怀中。
“求你放过他们。”沈元白已没了法子,“实在不行,我死……”
“谁让你死了!”
萧北靖额角青筋暴起,情绪激厉,嗓音低沉的似要凝成冰棱,“你跳崖没死的秘密,朕还未解开。”
“你们就是在吵架。”怀中的小家伙忽然开口。
萧北靖下意识垂眸,对上小家伙绷得紧紧的小脸,一双小眉毛拧成了麻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仰着稚嫩的小脸瞪着他:“不准欺负爹爹!他身子不好,有本事冲玉玉来!”
说着,沈玉攥起小粉拳,朝着萧北靖胸口就捶了一拳。
捶完立刻咧开小嘴,龇牙道:“咿呀……好痛……”
沈元白顿时急了,既心痛沈玉,又怕萧北靖伤害小家伙,当即上前要将沈玉抢回来。
可萧北靖抱着沈玉猛地一个闪身,避开了他。
暗卫立刻上前,拦在沈元白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