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京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皱眉,嫌弃地喊来佣人给宁谦擦身换衣服,自己则去主卧浴室洗澡。
傅玉京洗完澡过来,宁谦已经醒了,身上穿的男人同款小一码的深灰色缎面居家服,蔫儿哒哒的窝在沙上看王阿姨收拾床铺刚才傅玉京给他一身水扔床上,床单被子都湿了。
看见傅玉京,宁谦脸上不满的神色这才收敛,敢怒不敢言往沙角落挤了挤。
傅玉京挑眉。
没有纱布和抑制贴阻隔,oga微苦的信息素更浓郁,也更诚实,不像主人那般瑟缩逃避,菟丝花一般试探着缠绕而来,透着股讨好。
心口不一的小家伙。
他走过去像摸小狗一样揉揉宁谦下巴,摆弄宁谦让他感到愉悦。
他查过宁谦从小到大的资料家境极差,没有靠山,为了钱留在蒋霁明身边,同样也为了钱跟他达成交易。
浅薄无知的人,清澈得像一汪很浅的水泊,一眼就能看透。
傅玉京不在乎,宁谦不需要很聪明,乖顺就好,偶尔闹点小脾气也无所谓。
因为两者势力太过悬殊,傅玉京并不会把他的情绪放在眼里,他能轻易掌控宁谦日后的行动,把人完完全全捏在手心。
“叩叩”
家庭医生跟在管家后面进来,傅玉京收回思绪,懒洋洋地朝宁谦的方向扬起下巴,“给他看看腿。”
宁谦皮肤白,裤腿一撩起来,鲜少照射阳光的皮肤比瓷器素胚还要柔润,也就显得横亘在小腿骨的淤青更骇人。已经肿起来了。
医生检查过,没伤到骨头,不过要多将养几天,连着身上别的伤一起按时擦药,不能久站。
还有……医生望向宁谦后颈疤痕未愈的腺体,小心翼翼按傅少爷的吩咐重新上药包扎。
但还是弄得宁谦不舒服了,毕竟是伤口,不可能一点不疼,但疼痛中还夹杂了些不一样的痒意。
宁谦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呼吸放得很轻,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廓。
医生觑着傅少爷的表情揣测着,片刻,利索安静地开始收拾东西。
提着药箱离开前,他还是停了脚步,小心提醒道:
“宁先生的热期应该就在最近了,尽量少用抑制剂。”他顿了顿,语气更恭谨,“宁先生身上的终身标记存在的情况下,跟别的apha度过热期,双方都不会太好受……”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见傅少爷并无满,才长舒了一口气,快步离去。
傅玉京可不是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性格。宁谦洗掉终身标记前,他都不会碰他。
但宁谦紧张的反应很有趣,让他起了逗弄人的坏心思,傅玉京走到收拾干净的床边坐下,拍拍自己大腿,朝宁谦命令道:
“过来坐。”
宁谦陡然一惊,下意识看向正要离开的王阿姨。
王阿姨视线一直谨慎地落在地面,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安安静静退出去关了门,可即便如此,宁谦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他思想保守,总觉得亲密之事应该在独处时进行,让别人看着会不自在。
但他又想到那张银行卡……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他的底线已经放到最低了,别人看不看又有什么关系?
傅玉京没有催促,似笑非笑望着他。
可宁谦却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深深吸气,在傅玉京的注视下一点点走到他身边,抿唇,小心翼翼坐到男人怀里。
低沉笑声仿佛贴着耳边传来,“很听话。”
宁谦感觉自己头顶被揉了揉,属于傅玉京的冷质信息素安抚地将他裹住。
很舒服,像奖励。
宁谦被自己脑中突然蹦出的念头吓了一跳,方寸大乱。
傅玉京笑意更深,搂紧他窄瘦的腰,低声问询:
“蒋霁明教过你怎么取悦apha吗?”
宁谦茫然摇头。
蒋霁明似乎不用他费力取悦,假装顺从,服个软,对方就像回心转意的小狗一样在他面前欢快蹦了。宁谦有些出神地想。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震得宁谦心头一紧。
是蒋霁明之前拿他手机设置的来电专属铃声。
傅玉京蹙眉,宁谦已经从他腿上跑下去了,慌乱想要挂断却因为太紧张一直没成功。
他的手一直在抖。
蒋霁明知道他跟傅玉京的交易吗?
宁谦不知道,他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这一瞬间,插足他人感情的羞耻心空前绝后,像一捧烈火,几乎要把他烧为灰烬了。
傅玉京沉下脸,他视力极好,自然看见屏幕上显示的人名蒋霁明。
“接。”短促又不容拒绝的命令,带着些许被打断的不悦。
宁谦欲言又止,可一对上傅玉京情绪莫测的眼睛,他就不违抗了。
他对傅玉京似乎天然存在恐惧,或许是彼此身份悬殊,或许傅玉京性子过于不近人情,宁谦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食指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