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腕骨那里在跳,一下一下,像有根神经在皮肤底下发疯。
“周清淮,你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我是不是永远排最后?是不是只有等你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才会想起我?”
“是。”周清淮说。
他走上前,抬手擦去霍燃不知何时落下的泪,“因为那些是事,你是人。”
“事要一件件办完,人要留在最后。”
“等我把这些事都了结了。”
周清淮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就只剩你了。”
我很抱歉把你留在最后。
我很抱歉无法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我很抱歉心里装着太多秘密无法对你坦诚相待。
我很抱歉。
但你终究会原谅我。
你无法不原谅我。
——
刚到西区,手机又响起。
这次是两段视频。
一段是林晚的。她仍然被绑在椅子上,只不过胸口上多了一圈东西,黑色的,引线垂下来,连着一个倒计时器,数字在跳。
一段是孩子的。被扔在荒郊野外,小脸冻得发紫,嘴唇一开一合,胸口上也绑着一枚炸弹,倒计时器的数字跟上一条的视频一样。
背景不同,光线不同。
两个地点,两个同样被推到鬼门关的人。
意思很明白。
二选一。
乔云庭的脸色在手机蓝光里一寸寸白了下去。
周清淮没说话,抬手叫来人,把两段视频传过去,迅速解析。
半分钟后,两个地址发到了他手机上。
离得都不算近。乔云筝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你赶去救一个,另一个的炸弹就到时间了。
“乔总。”周清淮迅速分析好利弊,转头看向乔云庭,“你和清明带一拨人去救孩子。我带另一波去救林小姐。”
“不行。”
乔云庭几乎是脱口而出,一个没跟孩子接触太长时间的父亲几乎没有太多父爱,“我去救林晚。”
“只能这样。”周清淮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孩子是林小姐的命。你是他父亲,你必须去救他。别人去,林小姐醒了会怪你一辈子。”
乔云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相信我。”周清淮上前一步,“我一定把林小姐给你活着带回来。”
乔云庭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拜托。”
周清淮没再废话,转身带人上车。
林晚被绑在一条老巷深处的旧民房里。
地势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巷子九曲十八弯,岔路多,死胡同更多,两边是低矮的旧民房,墙皮脱落,电线乱拉,像个迷宫。
乔云筝选的地方,天然就是个易守难攻的陷阱。
但时间不允许他仔细分析地势。
周清淮带的人分成三组推进,一波人探路,一波人断后,一波人侧翼包抄。
巷子里暗桩多,拐角处有人守,屋顶上有人盯,每往前推一段都要交火。
损耗了好几拨人手,才终于摸到林晚被绑的具体地点:巷子尽头一间废弃的杂货铺,门板破了一半,里面黑黢黢的。
周清淮踹门进去。
林晚被绑在屋子中央的椅子上,胸口的炸弹倒计时还在跳。
七分二十八秒。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来人,嘴唇动了动。
“周秘书。”
“是我。”周清淮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炸弹的结构,“你别说话,这个炸弹我可以——”
“周秘书。”
林晚又叫了一声,眼睛却看向他身后,泪光里带着惊惧。
周清淮浑身一僵。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
“可以什么?”
一个男人从里屋走出来。一手拿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另一手握着一把枪,枪口稳稳对着周清淮的后背。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从他背后传过来。
“周秘书,我等你很久了。”
对手
周清淮缓缓转身。
身后站着个男人,三十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