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上课的老师会拿课本敲他的头,有时候说他听不懂的话,捏他的手,不让他告诉奶奶。
这些他不敢跟奶奶说,说了奶奶会难过。
阿珩哥哥不要他,也是因为他是傻子吧。
没有人会喜欢傻子,都是他的错。
白祈安鼻尖被堵住了,眼眶泛红,咬着嘴唇,把脸别过去。
司徒珩心里跟喂了苦水般,喉间苦涩,看着少年难过的侧脸,想说“对不起,一切都是哥哥的错”。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徒珩替他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又用干毛巾裹住他。
男孩的身子骨纤细单薄,瘦得让人心疼。
很美。但太瘦了。
司徒珩的指尖顿住,视线落在他瘦削的肩上,心里一阵发紧。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白祈安坐在窗边,仰着脸看他,桃花眼里全是水光,安安静静的。
安静温柔的气息中,他软声唤他“哥哥”,那样的软,那样的轻。
前世他日日把男孩放在心上,珍之重之,不愿松手。
司徒珩眸色沉了沉,呼吸都乱了一拍。
他强行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加快手速,衣服换好。
两人都有些不平静。
司徒珩抓起自己的衣服,狼狈地哑声说道:“哥哥去换衣服。”
高大的身影急促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又停了。
几分钟后,司徒珩推门出来。
头发还带着潮气,换了一件干爽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走到床边——
白祈安浑身都红透了。
干燥的睡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歪了,露出染了粉的锁骨窝。
柔顺的短发垂在额间,发尾还带着潮气,衬得那张小脸白里透粉。
司徒珩眸色沉了沉,刚才的平静又开始蠢蠢欲动,压下躁动的滚热,伸手把那截歪了的领口轻轻拉正。
指尖碰到男孩脖颈的皮肤,软的,烫的。
白祈安怔了怔,没躲,乖乖地任他摸着。
司徒珩见此,嘴角扬起,继续轻轻揉搓他的手臂和肩膀,帮他回温。
白祈安的身子渐渐放松,接着困意袭来,小脑袋一点点往下栽,眼皮发沉。
哭了一整天,又淋了太久的雨。
他太累了,身子紧绷了整天,早已撑不住了。
“哥哥……”
白祈安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抓紧司徒珩的衣角,不肯松手。
司徒珩就那么让他抓着,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哥哥在。睡吧,睡醒就没事了。”
“嗯~”
白祈安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桃花眼闭着,红肿的眼皮上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
陈诚敲门进来,见到这画面心里一震,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先生从前对白少爷也是这般的宠溺。
后来知道白家对司徒家的那些事,先生就换了性子,对白家只剩恨意。
“司徒总,白老夫人已经转入此层,特护小组24小时待命。”
“嗯。让最好的营养师制定流食方案。”
“是。”
陈诚正要退下——
司徒珩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出:白薇薇。
司徒珩眼底陡然结了霜,身上的气息瞬间变的阴冷暴戾,轻轻抽出白祈安抓着他衣角的手,起身走到窗边。
手机还在震。
白薇薇,三个字,不断掀起他前世无尽的悔恨。
就是这个名字。
在他耳边说“是白父做的局”,害死他的母亲,也因此停了白奶奶的医药费,把男孩送入恶魔的手中,让他凌辱致死。
他的安安死在那间脏兮兮的房间的时候,白薇薇刷着他的黑卡正在酒店开庆功宴。
“查一下白薇薇。事无巨细。通话记录、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每一笔都不许漏。”
“还有。李晟。查他现在在做什么。”
陈诚心里一惊。
李晟,京圈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先生从不跟这种人有交集。
“是。”
白薇薇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