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这一连串的反应说对不起。

为自己刚刚下意识的想要逃离面前这个人而说对不起。

他无数次试图控梦……在梦里的他觉得只要躲开程沽，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死在那里。

“梦着我了？”程沽起身来到他面前。

邢野身上有汗渍，他侧过身躲开程沽伸过来的手，“有汗，我去洗个澡。”

说完他往浴室去，程沽站在原地等他关上了浴室门才转过身去看他。

因为明白邢野刚刚的一系列反应，所以他才想不明白邢野对他的想法。

如果他是邢野的噩梦，那邢野为什么还忍不住靠近他。

浴室里的水声传来，

半小时后邢野带着一身水汽坐到床边。

程沽还没睡，他半躺在床上，上半身靠在床头。

他在等邢野。

“我睡过了，要不你继续睡？”邢野问。

从开始入睡到陷入噩梦被叫醒不过两小时，邢野称之为睡过了。

程沽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冷漠，“不睡了？”

邢野可以看清他的表情，两人在无声的僵持。

“睡的。”他把身上的浴袍脱了扔在另一边的椅子上，“这边汗湿了，过来这边床睡？”

程沽掀开被子沉默地走过去，“这个理由你迟早要给我，我等不了太久。”

这是他给邢野下的命令。

他一声不吭的掀开被子躺进去背对着邢野。

76章 早午餐

邢野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掀开被子躺过去靠着他，“对不起。”

他没办法告诉程沽他拼命救下的人，一直到现在都还想死在那场战争里。

更不想让程沽怀疑自己。

他想要让程沽觉得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我不要这句，我要理由。”闭着眼没有睡的程沽声音很冷。

邢野叹气，“阿骨，这与我喜欢你并不冲突。”

程沽慢慢睁开眼，“为什么躲我？”

刚刚邢野侧身躲开他的手，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如果邢野没有清醒过来，那么他可以理解。

但躲开那一刻，明明无比地清楚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两年前的程沽。

那一刻的邢野是清醒的。

“阿骨……”

“理由。”

邢野最后还是骗了他，“我怕你追问我梦见了什么。”

程沽转过身看着他的眼，“那你把刚刚的这句话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这是部队里教过的谎言测试。

黑暗里，程沽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程沽在赌，赌他会不会和陈仲单一样骗他。

“我说不了。”邢野放弃，“我撒谎了。”

程沽听到他的坦白反倒松了一口气，他拧着眉说，“算了，睡吧。”

再过一会天都要亮了。

邢野压下无法开口的情绪，程沽将他看的太透了。

困意上来的程沽很快就睡着了，邢野在闭目养神没有乱动。

中午的十一点，

整个别墅只有一楼的员工在搞卫生，期间发出不大的声响。

二楼和三楼没有一个人起床。

直到十二点。

陆宇瑞在房间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睡在对面的人。

他忽地放轻呼吸，认真地眨巴眨巴眼睛。

他好像断片了，脑海中的记忆停留在他喝醉后躺在沙发上。

对床的人睁开眼与他打量的视线对上，“睡醒了？”

被抓包的陆宇瑞眼神变的慌乱，他心虚地点头，“早上好。”

陆笺廓拉开被子坐起来，坐在床边等早起的低血糖晕眩劲过去。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上的两双一次性拖鞋，问：“我今天要回去了，你后面还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应该会。”陆宇瑞也起身坐在床上，看见自己身上的睡衣有点迷糊。

他有点茫然地看向陆笺廓，开口问：“你……”帮我换衣服了？

陆宇瑞只说了一个字便停顿住，因为他意识到他们之间，有很多问题不应该问那么清楚。

他们之间的事说不清和许多的举动都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