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眼底深处那点因外人觊觎而燃起的暗火,终于渐渐平息,转化为一种势在必得的幽光。
他的小猫,看来得看紧点才行。
别吓到你老婆
车门“砰”一声关上,将外界喧嚣隔绝,车内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橙子在航空箱里偶尔发出的细微动静。
江闻玉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柔软的袖口。
脑子里还回放着韩缚危刚才拉他离开时不容置疑的力道,以及那句突兀却又带着安抚意味的解释。
韩缚危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下颌微微绷紧,他也没说话,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消耗了他某种耐心,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就在这时,韩缚危放在车载支架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是“许渡京”。
韩缚危瞥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随手按了接听,打开了车载免提。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许渡京略显急促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叫骂:
“缚危!你在哪儿?赶紧来老仓库这边一趟!周煊那傻逼跟‘黑皮’那伙人杠上了,对面人多,眼看要压不住!”
韩缚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立刻回话,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江闻玉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坐直身体,看向韩缚危,小声问:
“怎么了?”
韩缚危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或者说,无暇顾及,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道:
“知道了,盯着点,别让他们先动手,我马上到。”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内重新陷入寂静,却比刚才更加压抑。韩缚危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性能优越的越野车利落地掉头,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们…不回家了吗?”江闻玉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飞速倒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偏僻的街道,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韩缚危目视前方,车速很快,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嗯。先去处理点事。”
“出什么事了?”江闻玉追问,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印象里的韩缚危,总是游刃有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或是不容置疑的强势,很少露出这样明显凝重的神色。
“没事。”韩缚危的回答依旧简短,甚至带着点敷衍,显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江闻玉抿紧了唇,不再问了。他知道韩缚危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他只能默默抓紧了身前的安全带,看着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路灯一盏盏亮起,勾勒出城市边缘工业区模糊而冰冷的轮廓。
车子最终在一个看起来废弃已久的旧仓库区外围停下,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吹过破损铁皮发出的呜咽声。
韩缚危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动作利落。他侧过头,看向江闻玉,眼神里的冷硬收敛了些:
“在车里等着,锁好车门。我很快回来。”
“我……”江闻玉下意识想跟着下去。
“听话。”
韩缚危打断他,声音不高,他深深看了江闻玉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不容置疑,还有一丝…江闻玉看不懂的狠厉。然后,他不再多言,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昏暗的夜色中。
车门再次关上,落锁声清脆,车内只剩下江闻玉和睡得迷迷糊糊的橙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死寂一片。
江闻玉的心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他紧紧盯着韩缚危消失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这种未知的等待让他坐立难安,各种不好的猜测在脑海里翻腾。
韩缚危会不会出事?对方人多吗?许渡京电话里说得那么急……
他越想越担心,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他慌乱地在车里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手套箱上,他打开手套箱,里面杂物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未拆封的黑色口罩,不知道是韩缚危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