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给嫌弃了?”
“哼。”沈寂睨她一眼,嘴淬了毒似的:“你呢?进展如何?让人给赶出来了?”
“……”饶雨婷一推凳子骂骂咧咧离开了。
见她走了,沈寂也收拾了一下,起身离开。
她有些头痛地揉着太阳穴,自己今天实在精神不济,会议上频频走神,该喝些咖啡醒醒神。
在茶水间磨好了咖啡,她像往常一样去接热水。
可又是一个溜神,她没拿稳杯子,叫热水烫了手。
沈寂皱了皱眉,只好先放下杯子赶过去冲凉水。
凉水的冲刷缓解了些许灼烧感,她半倚着岛台,静默看着水流流过指尖。
指节轻轻动了一下,她有些出神地盯着那片烫痕,忽然想起了那只同样泛红的手。
记忆中的人轻轻启唇,在沈寂困惑的目光中对她说:“你为什么吻我?”
沈寂手控制不住一抖,水花溅出来,弄湿了毛衣。
她感到有些烦躁,抽了几张纸去擦衣服上的濡湿,可冰凉的触感始终贴在身上,如影随形。
她只好放弃,关了水龙头,捂住脑袋,有些抑制不住地想起那有些混乱的夜晚。
沈寂将人送到医院后,忙前忙后跑了好几趟,又要抽空照顾还在呕吐的苏迟。
直到后半夜,对方才渐渐平息下来,陷入了沉睡。
沈寂替她拢好被子,睡梦中的人似乎还是有些难受,挣扎着晃了晃脑袋。
她目光微微一凝,顺着看过去,紧接着视线下移,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唇上。
那处咬伤似乎有些肿。
她抿了抿唇。
有点明显。
很后悔,很懊恼。
沈寂鲜少会有这样的情绪。
她为什么要吻她?
她怎么会吻她?
甚至……甚至此刻。
沈寂看着那双透红的唇,嘴唇翕动,忍不住怀念那个已逝的吻。
“辛苦了,沈老板。”
唐宁此时恰好到了。
沈寂回神,感到额头有些发烫,像是发烧。
她不动声色退开,对唐宁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要快点离开了,她心想着,自己或许受了凉,也病了。
出神间,身后却有人追上来。
沈寂定了定神看去,唐宁正有些怀疑地看她:“欸,你包和衣服没拿。”
她静了片刻,接过:“谢谢。”
回头时目光却再一次掠过病床上微微的隆起。
沈寂控制不住地想到苏迟的睡颜,因为疼痛微微蹙起的眉头,紧抿着的唇以及……唇上那处红肿的咬痕。
她已经不正常了。
“不要告诉她我来过。”她匆匆说,随后没有顾及唐宁的目光,逃一般地飞速离开了。
回忆到这儿,沈寂再低头时发现那处烫痕已经很淡了,她拧上水龙头擦了擦手,又去拿冲好的咖啡。
都是成年人,不过是亲了一下。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如果苏迟真的记得,并提出要因此不再同居也是合理的。
这没什么好纠结的。
这才是正常的。
沈寂暗暗对自己说,这才是正确。
由于送医及时,苏迟恢复地很快。
梁嘉鱼的风波也慢慢降下去,虽然仍然没回苏迟的消息。
出院那天,她收到了来自李湘的庆功宴邀请。
《南城》获得了金像奖的提名。
其实《南城》能提名这事苏迟没什么疑虑,毕竟有那几位大佬在,这事也不算稀奇。
只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网上对于她的讨论。
因为梁嘉鱼的绯闻,两人的cp粉心碎一地,因此也算是正式解绑。
不少cp粉转成了苏迟的唯粉。
还有人因此而为她鸣不平。
她看了其中一个网友的评价:【我那人美心善却被一心卖cp的前辈背刺的姐姐终于要火了吗?】
“……”
其实她和梁嘉鱼的关系还算不错,况且梁嘉鱼也没少提拔她。
要帮忙澄清吗?
苏迟静了片刻,忽然想到了某老板的警告。
算了,她自己也不过是个泥菩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