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还说喜欢得紧!
等到他从梦中惊醒,更是狼狈!
几天下来,沈初成功顶上了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而林莽这糙汉子,见到沈初的“熊猫眼”,只是觉得他是单纯的没睡好。
可这“亲儿子”日渐萎靡,连吃饭都不香了,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
“小初,你这样可不行,我带你去找沐先生看看!”
这日,刚在驻地用了午饭,沈初依旧只是吃了小半碗,林莽看他这副样子,实在是不放心,说着就要去拉沈初的胳膊。
沈初一听,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林大哥,我真没事!就是……就是没睡好,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这都过了五天了,也没见你睡好。”林莽异常坚持,“你看你都瘦成啥样了,没睡好就让沐先生开副安神的药!”
他见沈初依旧不肯动弹,索性弯腰躬身,手臂一揽,直接将沈初拦腰扛上了肩头。
“林大哥,你放我下来!”沈初骤然悬空,手脚并用的挣扎。
可他体格和林莽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体量,再加上这几日睡不好吃不香,挣扎了半天也毫无作用。
更让他心慌的是,身体一旦接触到林莽,他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原本的推拒不自觉地停了。
最终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伏在林莽肩上,脸颊紧紧贴着他的颈窝,老老实实地被一路扛向了如沐医馆。
沐沉舟仔细为沈初诊脉之后也觉得奇怪,他眉头微蹙:“脉象平稳,并无病征。”
随后又看向沈初那对黑眼圈,温和地询问:“小初,你睡不踏实,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给大哥哥说说,或许能够帮你。”
这,让沈初怎么说?
告诉大哥哥,自己想要林大哥抱着睡?
一旁正在喝茶的萧与头也不抬,一脸不屑:“他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心事?八成是之前在外面野惯了,收不回心,贪玩不爱睡觉罢了。”
林莽听了,嘿嘿一笑,实诚道:“殿下有所不知,沈初可不是小孩子了!”
他一脸“我可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表情,认真道:“在江南城的时候,小初已经成长成男子汉了!早上起床,精神着呢!”
此话一出,医馆内瞬间安静。
沐沉舟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他看着沈初瞬间爆红的脸颊和恨不得钻地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沈初的手背以示安抚。
萧与珏却抬眼看向林莽:“你别告诉本王,你们俩在江南城的这些时日,是睡一张床上的。”
你就是他最好的安神药,懂了吗?
林莽被萧与珏这么一问,非但没觉得有啥不妥,反而挺直了腰板,一脸“我做得可对”的表情。
他大大方方的承认:“殿下吩咐末将把小初当‘亲儿子’养,那当爹的跟自己儿子,可不就得同吃同住,悉心照顾着?”
沐沉舟此时正欲品茶,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胳肢窝里的沈初,又瞥了一眼旁边笑得意味深长的萧与珏。
他心中顿时了然,这孩子……恐怕……
萧与珏心里更是门儿清!
好家伙,这熟悉的情景,还有沈初这个小崽子的年纪,跟他当年十三四岁赖在先生床上,开始对先生产生“大逆不道”心思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他扫了一眼眼神清澈的林莽和耳根红得滴血的沈初——
哼,小兔崽子哪里是病了,分明是春天到了,心里头开花了!
而且这“病因”,十成十就出在林莽这个榆木疙瘩身上!
萧与珏走到沐沉舟身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笑道:“先生,瞧见没,这小子得的可不是寻常病症,寻常汤药治不了根,得‘对症下药’才行。”
他声音虽然很轻,但沈初本就精神高度集中,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臊得再也待不下去,“蹭”的一下子站起身,结结巴巴道:“我、我没事了!真的!就是没睡好!大哥哥不用担心,我、我这就回驻地补觉去!”
沈初说完,几乎是脚不沾地冲出了医馆,往驻地方向跑了。
林莽挠挠头,看着沈初逃跑的背影,一脸茫然。
他转向萧与珏,真诚发问:“殿下,您刚说‘对症下药’,那……该下啥药?名贵么?”
沐沉舟见他这般迟钝,也忍不住扶额轻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