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傅渊的手,给他把了脉,又伸手摁了一下他的腹部,确认伤口没有大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重新带好斗笠,闵春和才朝着回来的镖师问道:“你们怎么受的伤?”
受伤的那个是傅渊口中的老杨,是常走这条路的老手,现下还昏着。清醒着的那个叫做王林,平日里并不走这条道。
“摘下面罩说吧。”闵春和见他有些紧张,伸手按住了想要训问的傅渊,主动开口。
王林摘下了面罩,他看起来有几分青涩,脸上也有几分紧张:“是我不好……我去溪水边查看,一个没站住脚滑了,老杨拉了我一把,结果没注意到水里有蛇,就被咬了。”
“人之常情,也不是什么大错。”闵春和朝着傅渊道,“算了,赶路要紧。”
“不许再犯。”傅渊见他这么说了,面色严肃道,“山谷里多呆一日,我们的危险便多一份。”
王林连忙点头。
雨势虽大,但好在来得急,去得也急,一夜过去便停了。但是由于雨水充足,雾气更重,路看起来更加模糊了。加上老杨身上余毒未清,也还有点昏昏沉沉的,众人干脆多等了半日才出发。
临走前,傅渊将一个铃铛塞到了闵春和手里。
“万一走散了,就摇铃。”他道,“这是镖队常用的东西,三长一短为号,我来找你。”
闵春和点点头,挂在了竹杖上。铃铛的声音清脆,随着他走在前面一摇一晃,发出声音,倒也成了指引众人的路标。
又行了半日,几个人走到了一块巨岩下,碎石嶙峋,将原本的小路堵得死死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外头透进来的光。
闵春和有些无奈。这条路是他当初出谷的道路,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走,这块用做标记的岩石居然碎了,还堵住了最近的出口。
傅渊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又叫了叶汀,二人嘀咕了一下,最后傅渊朝着闵春和道:“先离开这里。”
闵春和还有些不解,但很快,一道风声打破了他的疑问。惊蛰把他往身后一扯,反手拔刀,劈落了那枚暗器。
“是唐门的。”她眼尖,很快就分辨出了门派。
话音刚落,数不清的弩箭、暗器便随之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几乎遮蔽了天空。
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叶汀刚想动手,就又被惊蛰往后一拉,他反应过来,将孩子往闵春和怀里一送,才跟着几个镖师往前冲去。
傅渊已经站到了最前头,剑光似练,击落一地暗器。他指挥镖师们收缩阵型,也有老练的镖师从包袱里掏出了一块油布抖开,罩在了闵春和和孩子身上,帮他们挡落了零星散入的毒镖。
“你带他们先走!”叶汀拾起地上的刀刃,看了一下,而后听声辨位,准确地把暗器扔了回去,射落了几个还试图逃跑的刺客。
他扔出一个烟雾弹混淆视听,一把将傅渊拉了回来,配合多年,只需一眼便能明白对方的意图——二人身形相近,又都带着面罩,对面不靠近根本分不清。叶汀一把抓过闵春和、点了几个镖师便朝着来路跑去。闵春和很快便明白了他们要干嘛,连忙打开箱子,把孩子和沉香珠往怀里一揣,也不忘抓起油布罩住自己。
另一头,惊蛰见状,毫不犹豫地捡了箱子背上,跟着傅渊朝另一个方向突围而去,一行人就这么迅速地在烟雾彻底消散前被分成了两组。
叶汀善于飞刀,一射一个准,加上他们走的方向是林子里面,受到的阻拦反而少,很快便在闵春和的指引下,借助地形了绕回了原来的断崖下。
躲在岩石后,闵春和喘着粗气,刚刚在路上,他怕铃铛暴露踪迹,不得不扔在了草丛里。孩子倒是很乖,一声没哭,但是他抱的时间久了,手臂反而有些吃不住力发抖。一边的镖师看了,连忙伸手要去接,闵春和还没敢给。
“给他吧。”叶汀慢慢地伸出头,小心地从岩石上朝后眺望,确认暂时没被追上,才松了一口气,“陆禾是跟了我十年的兄弟,信得过。他有一个儿子,会抱孩子的。”
闵春和这才将孩子托付过去,他朝着陆禾不好意思的笑笑,对方倒也理解,摇摇头示意不要紧。腕上力道骤然一松,免不了有些酸疼抽筋,闵春和给自己按摩了一下,才问道:“我们怎么汇合?”
“我知道另一条路。”叶汀道,“是我们常走的,但是前两天下雨,碰上溪涧涨水,可能会走不通,先去碰碰运气吧。”
“傅渊应该突围后会直接去那条路找我们。”他甩甩手腕,指尖重新捏了几把薄刃,“我们先办法绕过去。”
闵春和刚想点头,却听到了有人倒地的声音。
他和叶汀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