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直蹿脑门,耳垂明显有种烧起来的感觉,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
那发自一种最原始最冲动的,是心底油然而生的情感。
所有情绪在那一刻催促着时温忍转过头,被汹涌如波涛的勇气推动着,他盯紧了路巷的唇,温热的气息扫过对面少年的脸庞,就在唇畔近得近乎乎要相撞的时候——
绷到极致的最后一点理智,把时温忍连人带心径直拉回现实。
他立马把刚刚自己脑子里过了十几遍的幻想通通打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一边庆幸自己没有一个冲动亲上去,另一边毫不留情地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出息。
路巷同样惊慌,时温忍想要吻下来的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想好怎样跟他解释和自己接吻没有触感这件事,不曾想箭已拉在弦上,他先收弓退却。
路巷半是遗憾半是庆幸,他退回身,瞥了一眼时温忍的伤口,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道:
“好好养伤。”
时温忍醒过来不久,有个男孩就进来了,是早上他帮忙解围的同学。
男生很客气地自我介绍:
“姜唯意,早上谢谢了。”
“举手之劳。”
时温忍同样回以礼貌的微笑,随手就往旁边一指:
“这位是我朋友路巷。”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姜唯意的神色一愣,然后变得奇怪起来。
对面的人似乎是斟酌了片刻,才出声提醒:
“时同学,你旁边没有人。”
时温忍本来还想着两人互相打个照面,没想到姜唯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他一时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姜唯意耸耸肩,指向时温忍身边空空如也的空地,他也同时转过头去,原本站在那里的少年早已不知去向。
“奇了怪了……”
时温忍托腮思索,自言自语道:
“这家伙这么腼腆怕生么?溜得也太快了点,明明刚刚还在。”
姜唯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脸上表情始终没有怎么变化,他张了张唇,最后还是终止了这个话题: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姜唯意略一颔首,转身推开门离去,在他虚掩上门后,抬头望向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
“姜秋衡。”
他冲角落里的男人喊了一声。
“叫哥。”
男人合上病历本,轻敲在他的脑袋上,温言道:
“你想问那个小朋友的事?”
他弯下腰,语气温和耐心,下垂的眼里含着笑意,但是却莫名地让姜唯意感到无形之中的压迫。
“很遗憾,他是存在精神类的疾病,刚刚口中的路巷,大概率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姜唯意听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得了口,他阖了阖眼,表情有些遗憾,声音却听不出丝毫为之惋惜的波澜:
“这样啊……”
姜秋衡扶了扶眼镜,叮嘱他:
“暂时先不要告诉他。要等病人情绪稳定下来再说,或者让他自己发现。”
姜秋衡看起来并不关心病房里的人怎么样,只是抓着姜唯意在身边坐下,另一只手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姜唯意略微瞥了一眼,看到他哥正在和别人商议怎么处理钱子平的事。
“他会怎么样?”
姜秋衡没有立马回答他,气氛安静极了,等他打完了字锁起手机,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你不用知道。”
“你……”
姜唯意皱起眉,要开口反驳什么,但当他对上男人的那双眼睛时,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等时温忍休息得差不多,姜秋衡就把他带出了医院,之后他直接回了学校,一进班级,时温忍就瞬间感觉到各种异样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全部隔绝,径直走进教室,拉开椅子坐下。
一旁同学见当事人脸色不太好,也纷纷压下八卦的心不多说了。
时温忍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这种反应,让那些想看他热闹的人失了很多兴趣,窃窃私语几句便算过了。
“……没事吧?”
同桌小姑娘看着他冷出冰渣子的脸色,有些关切的问了一句。
“小事。”
时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