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交代的事情没有贯彻落实,果真就着这件事喋喋不休:“述白那小子,回头我再说说他。”
接着才继续说:“你说什么海外市场?”
这也是方飞岩打电话的主要目的,现在工作汇报和负责项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还得另想办法。目前最容易的就是让他爸知道,方述白在公司里不仅好端端的被上面抽查工作汇报,还胳膊肘往外拐,替别人赚得盆满钵满。
简直是一举两得。
“我也只是听了一两句,述白突然就被公司点名做工作汇报,应该是刚好抽查他,后来又说让他替公司制定好海外市场的方案,说不定以后还会去国外快活呢……”方飞岩拿捏着度,尽量说得严重些。
毕竟这样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让方述白那小子名声败坏。
他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的方介明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一听到“以后可能去国外”这个字眼就如临大敌,紧接着又问了许多相关的事。
无一例外,方飞岩竭尽全力添油加醋了一番,把人说得好像明天就要造反。
“我之前还看到他跟我们部门总监还在会议室调情……”
信口胡诌完,方飞岩满心期待地等待着他生气,却没想到方介明的重心完全跑偏。
“工作汇报提前正常,述白工作能力突出,领导当然会赏识他负责新的项目。”方介明说话语速不快,总有一种谆谆教诲的感觉,“至于跟别人的关系……你别管这些了,回头多注意一下他那个新项目,等实习完就回公司吧。”
方飞岩知道他这是要安排继承的事,连暗示都顾不得了,满心欢喜地答应了电话里的各种要求,也正好他有正当理由观察方述白。
他这番话,意思不是让他回去继承公司还能是什么?
方飞岩激动得又扯几句无关的事,关心逗笑一样没落,将“孝顺儿子”贯彻到底,最后还是方介明还要忙工作,他才不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他满心欢喜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办公室其他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公司聚餐的事情,方飞岩对此不太关心。
鲜少有人将他拉进聊天范畴当中,他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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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天黑,抬头望去像是有浓重的墨水泼洒在天际,只露出一点深蓝色的微光,从玻璃窗前透进来。
齐聿怀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17:40,早就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深呼吸一口气,从桌角抽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一一擦干净,直到指节被擦得泛红,他才终于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
倏地,办公室门板被敲响,齐聿怀抬眼望去。
只见方述白双手交叠倚靠在门边,态度随意地站在门口,身后的办公桌无一例外,都空空的,一到下班时间就都溜个没影,可谓是掌握掐点下班的一把好手。
“还不下班啊。”
也就只有齐聿怀如此热爱工作,加班四十分钟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方述白等待许久,不得不亲自来催。
齐聿怀合上电脑,疲倦地揉揉眼睛:“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最近要审批的项目太多,齐聿怀还要抽出时间整理公费聚餐的相关审批,忙得不可开交,没把某位不顺眼的家伙拉过来一起工作就不错了,没想到方述白还主动送上门来。
方述白40分钟都等过来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今天害得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迟到,赏个脸,我送你回家吧。”
齐聿怀将纸巾盒盖好,起身去穿外套:“谁说我是第一次迟到了?”
他看着方述白,规规矩矩地回答:“好意我心领了,但摩托车就算了,还不如坐地铁。”
方述白:“???”
这家伙,怎么这么说他花几十万买来的摩托车?
“那我换辆车。”
大概是想为摩托正名,顺便给对方一个教训,方述白说道:“就赏个脸呗,好不容易有机会送你回家,难道真的狠心拒绝我吗?”
齐聿怀一挑眉,心想这家伙明知道他拒绝人不眨眼的,还像个犬科动物一样跟他龇牙咧嘴。整个人往那一站,威胁的话像是下一秒就要冒出来了。
态度看起来十分坚决,不达到目的就不罢休,方述白收起獠牙,装乖地转移话题,强硬地带着人一起往地下车库走:“你说你不是第一次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