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里的阿契恩是何其凶神恶煞。他慌不择路地将文森特当成救命稻草,不停嚷着要让他带自己去见女王,称他们污蔑了自己,要女王替自己做主。
惹得文森特恼火地也朝他踹了一脚,让他老实闭嘴。
“放心吧,”阿契恩居高临下地看了男人一眼,最后率先迈开步子,一双长腿从他身侧跨过去,“就算是她想保你也保不住,她很快就会自身难保。”
“为什么这么说?”这下文森特也跟着慌了起来,“你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这得问我的随从,”阿契恩意指路易,“这次‘攻略’先生有没有说后续会发生什么?尤其是,人们还会不会相信魔王已经被讨伐了?”
“这段是内测没有的剧情,为了游戏体验我没看攻略。”路易挠了挠头,回答道,“内测里的剧情是抵达王城的前一夜魔族入侵,女王在混乱中失踪,最终认定是魔族奉魔王之命掳走了女王,也是因此玩家的主线变为前往魔王城营救女王。”
“真是越来越荒唐了,”阿契恩拧起眉头,低声骂,“我千里迢迢费劲绑她回去做什么?”
两人说的话,文森特一点也听不懂,只得赶紧把男人拽起来,命他跟上阿契恩的步伐,同时呵斥道:“我们已经发现你和你带回来的魔王心脏都是冒牌货,你马上就会知道欺骗女王陛下的后果。”
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诡计彻底败露、即将死到临头,男人的脸上逐渐渗出冷汗,酒也彻底醒了。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如同走马灯般回忆着自己过往一切经历,试图从中寻找出一线生机,接着猛然回忆起那个长着畸形独角的魔族曾道出的忠告——
“他总是面无表情,似是睥睨一切的杀神。你最好祈祷不会见到他露出笑容,否则你将彻底逃无可逃,他定会用利刃将你抽筋扒皮,用烈火烤干你每一滴血。你不会片刻有机会欣赏他完美的容颜,死前最后的印象只会是他那对如血般的眸子,那抹猩红会随你到地狱去,将恐惧烙入你的灵魂。
“只要你见到他,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他。即便他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部分力量,但仍是十分危险的。当你不幸遇到他,你生路就只有唯一一条……”
男人当时只觉得那个魔族的形容很怪,像是恨极了又无法违背本能地崇拜着,直到现在他才领悟其中意味。
他故意踉跄了一下,试探拴在手铐上铁链的长度,眼睛则紧盯着身前不远处、背对着他的阿契恩。
文森特随即训斥他:“老实点,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路易抓住一切打压文森特的机会,揶揄道:“分队长大人要是力气不够控制他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他打晕。”
文森特不吃哑巴亏,回怼道:“你还真是好心,打晕之后一定会帮忙扛着的对吧?帮人帮到底嘛。”
这俩人没消停多会儿又吵起来了,阿契恩暗暗叹气。
两个人专注于喋喋不休,于是当男人用上全身力气突然向前爆冲的时候谁也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当阿契恩察觉到脚步和震荡的锁链声、回过头时,男人已经冲到他近前。
男人双手被反铐在身后,阿契恩本以为他要对自己来个没什么杀伤力的头槌,于是也没急着拔剑,干脆抬手用左小臂格挡。
却不想男人真正的意图并非如此——他瞅准阿契恩露在袖口之外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男人咬得极狠,像饿急了的野兽,想要拼命扯下块肉、囫囵吞下一般。
文森特后知后觉,连忙扯回锁链,又朝着男人腘窝处踢了一脚。同时路易也朝着男人的颧骨重重挥出一拳,随后立马推开他,转身去查看阿契恩的伤势。
阿契恩垂着小臂,伤口被袖口遮住,血如涓涓细流般从腕处顺着小指向下淌、连成了串。
只是伤口和血在路易眼中并不可见,被系统屏蔽成了一团彩色马赛克。
阿契恩仍没什么表情,似乎在出神想别的事情,就好像受伤流血的人不是他、或是和路易一样受到系统屏蔽一般。
路易一度忘了现在是在游戏里,受伤不过是一定痛觉反馈加掉血而已,他抓起阿契恩的胳膊试图查看伤势,衣袖随着抬手的动作向下褪去。
他看不到,但阿契恩自己却清晰目睹那几乎可见白骨的左手腕。
“这算什么?剧情杀?”路易指着文森特鼻子骂,“你难道真的抓不住那条锁链?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身为和阿契恩一样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游戏角色,文森特看得到真实的伤口。
“都是因为你让我分心所以才……”他欲言又止,似是出于愧疚不打算为自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