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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清楚记得,他连自己都管不好,明明离群索居、有一天没一天的活着,怎么可能有力气再养一个薛绒。
靳喆深呼吸,顺着力度低头,恰好看到对方的手腕。那是很纤细的一截,微凸的腕骨圆润可爱,靳喆猜自己只要用大拇指和小拇指就能轻松圈住。
今天那里环着一条明黄色的细皮筋,薛绒好像还有一根黑色和一根薄荷绿的。平时吃饭或者洗澡,这人总把发尾扎成小揪揪,一个或者两个,很q弹的缀在脑后。这种时候,他脸颊上的婴儿肥往往更加明显,肌肤质地和奶油没差。
靠,靳喆越想心情越复杂,怎么好像他真的很了解对方啊,和天天盯着瞧似的。
他在动摇。他问自己,跳个海真的会丢掉这么重要的记忆吗。
可又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分明捡起了一部分丢失很久的东西?
最后还是薛绒开口打破熬人的沉默。
“怎么样,你想起来了吗?我是你的那个那个……”
他合拢双手堆在胸前,语气坦荡,最后减弱的句尾还有循循善诱的意思,看起来底气十足,可以就地打一套军体拳。
为了将来的幸福和健健康康的男神,薛绒咬咬牙拼了!
其实这位“老婆”只是孤注一掷,表演还有点用力过猛,正在极力克制着双手不要再颤抖,心里一个小人流着泪崩溃大叫。
薛绒不停宽慰自己,大天使大人的独家秘术厉害得不得了,而他使用的过程又特别顺利,不管是谁,都应该通过那串咒语爱上自己了吧。
可是对方是靳喆,是这样孑然的人……
薛绒纯粹到有些痴的地步,还是个奶团子的时候他就过分善良,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连一条只有七秒记忆的小金鱼他也不忍心欺骗,更别提对方是他全地球上最在意的存在。
他也知道自己的演技差到家了,现在是先进的科技时代,把靳喆一个堂堂大学霸当成弱智说什么你脑子进水了,实在是太荒谬!就不该冲动乱讲话的呜呜……
后悔,真后悔。他看着靳喆泛着些冷光的眸子,心想自己真是没有退路了,肯定会被臭骂一顿扫地出门,从此再看不到男神的帅脸。
而“老公”本人却微微侧头,在认真思忖,“怎么证明?”
!看来还有救><……
薛绒飞快思考,一百个主谓宾在脑海里轮流交替,达到短短两百年天使生涯里的智力高峰。
“你好好想想。”这种时候绝对不能露怯,他清清嗓子,“你有没有给其他人准备过早餐呀。”
靳喆想了想,如实答:“没有。”
哼哼,意料之中嘛,但听靳喆亲口说出来当然是意外之喜。薛绒翘尾巴了,背挺得更直:“可是你每天都给我做的,哪怕是我们吵架的时候呢。”
其实有一天没有,薛绒假装忘记了。
他才没有故意混淆视听的坏心眼呢,但这话呈现出来就是非常老夫老妻,薛绒有让靳喆眉心狂跳的天赋。
吵架吗,靳喆的思绪漫无边际地散开,其实他不记得自己对薛绒生过气,毕竟除了打工就是代课,没空和傻子起争执。
倒是记得有一次,热气托着醉意,他不受控制想着薛绒自wei,之后又做懦夫躲了对方三四天。但抵不住毫无眼力见的某人死缠烂打,最后只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该一起上学一起上学,牙杯依旧摆在一起,甚至连肢体接触也一次都没有躲掉。
啊,该死的,这里有一大堆他不愿承认的事实。
没有正常的室友关系会是这样的,靳喆后知后觉,他的城堡可能早就倒塌了,而他本人就是那个沉默的旁观者。
“大致了解了。”靳喆没再就这个话题表态。
片刻之后,他又抬眸,视线上下扫过薛绒的脸,力度像羽毛,不带什么目的,最后定格在对方水润的唇上,“那我们接过吻吗。”
薛绒花容失色,一半心虚一半娇羞,靳喆你变态!
作者有话说:
薛绒飞不起来的原因是脸颊肉太重了。
试试
穿着白色制服的护士风风火火走进来,把一个文件夹搁在旁边,看到病房里的景象差点晕过去。
“醒了怎么不按铃?”
她又走得近了些,注意到两个小年轻眼神飘忽,明显在聊什么无足轻重的话题,语气又重了几分,“不是叮嘱过你好多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