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扯我做什么?”
“唉,上车容易下车难……我就在宫宴上多看了太子两眼,太子殿下就记住我了。他说我眼睛生得好看,只想一辈子都珍藏起来。”
严凝将信将疑地看着严澈的眼睛,随后又点了点头。
其他的放一边不说,小弟这双眼睛是真的好看。
“我在紫宸宫养病之时,太子殿下说自己是国师的嫡传底子,天天给我送吃送喝,陪我聊天解闷,我那个时候因为双目不能视物而心情低落,他便趁虚而入,对我关怀备至……让我习惯并且依赖上了他。这一番温水煮青蛙,小弟我怎么抵抗的了?等到我能看见了,就算发现他是太子了……一腔真情也是覆水难收……”
严凝深吸一口气,“太子殿下对你倒是耗费了不少心力,比起齐王强多了。”
严澈:嗯哼?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家小弟成了别人的盘中餐!杀猪盘啊,杀猪盘!从来都是你家小弟把别人当猪杀,但是却在太子这里翻了船!
此时的严镇与君晏两人坐在厅内,太子慢悠悠地喝着茶,严镇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一肚子问题,想问又不敢问。
因为问了之后就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谁知道君晏压根不给他装聋作哑的机会,放下了茶杯,笑道:“澈儿过些时日就十九了吧?来府上说亲的世家应当有不少?”
严镇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这问题他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游迢哪儿去了,就该遣他去把严赋找回来,不然这个家里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啊。
再不然,好歹让他去给孩儿他娘烧柱香,说不定她还会托梦来教教他这事儿该怎么办!
“侯爷不用为难,其中还有不少是范丞相之党羽。我都提前帮侯府解决了。”
“多谢殿下。”严澈在心里百转千回。
这话里是不是有什么言外之意?谁来帮我分析分析?
君晏看着严镇的表情,笑了一下,“我的意思很简单,澈儿是我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跟别人好。”
严镇露出震惊的表情。
话可以说得这么直白、浅显吗?一点委婉的余地都没有吗?
“那……那个……犬子……不学无术、游……游手好闲……文不成武不就……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这辈子只想花爹和大哥的钱,并非太子殿下良配,天下之大,必有更适合殿下的佳偶。”
严镇的舌头都快打结了,满脑子都是承德帝若是知晓儿子与太子殿下的私情,会不会雷霆震怒。
君晏却笑了一下,“澈儿只是不屑看那些酸腐儒生的之乎者也,若说才学,都城的世家子弟中比澈儿高的恐怕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了。侯爷怕是忘了,澈儿的那首临江阙可是被中书令谢大人夸过的,都城中的学子哪个不会背诵?若说武不就,那也就是比不上自家父兄罢了,澈儿的剑术可斩杀夜行傀的刺客。”
严镇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也只能说一句:太子殿下英明,能看到澈儿这么多的优点。
“至于游手好闲,懒散咸鱼,那也是因为澈儿活得通透。严家一门双侯,若他这个世子也在人前显得聪颖不凡,嫉恨严氏者还不多如过江之鲫?澈儿这番藏拙,无外乎是让旁人觉得镇南侯到了他这一代就会垮。而且心怀叵测之徒知晓他父兄不好惹,就会来拿捏他这个纨绔世子,也叫他代父兄看清楚藏在暗处的敌人。他这是大智装愚,精明着呢。”
“殿下好眼光!”严镇说完之后,真想扇自己两耳光啊。
“侯爷放心,我既然选了澈儿,便会一生一世待他好。”
严镇欲言又止,嘴笨就是麻烦啊。
但澈儿是他的宝贝儿子,就算真要找男人……也得找那种好好过日子的。
太子,长得是好看,看着性格也好,能让着澈儿,可……同太子如何结契?注定不得长久啊!
“微臣……微臣有话就直说了。微臣就这么一个儿子,是决计不想他吃苦的。他日殿下登基,必得充实后宫,澈儿又当如何自处?”
“我不会有后宫的。”
君晏看过来,目光很平淡,没有郑重无比,也不似山盟海誓,但严镇莫名就觉得君晏所言是真的。
“殿下……殿下乃是储君,若无血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