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之内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我让梁大人砍了你。”
梁稼生怕李堰的意思没传达到位,又翻译一遍,问道:“听懂了?”
阿莫浑怔怔点头。
李堰问:“正月十五子时正,月亮在哪?”
梁稼霎时与赵无垢对视一眼,从彼此目中读出了一个肯定不对的答案——月亮在哪儿?在天上!
阿莫浑答:“南边!张宿末,翼宿头。”
李堰问:“亢轸之间是什么?”
阿莫浑结巴一下答:“角……角宿!”
“危鬼奎心分属什么?”
“北南西东。”
李堰转着炭笔:“正月十五子时,毕宿五呈何色,在何处?”
“暗红色,正向西斜。”
“西?”
阿莫浑一哆嗦:“西……西南偏西!”
“那么毕宿三呢?”
阿莫浑顿了一下,弱弱道:“毕宿三在满月时,看不到……”
李堰不置可否,又问:“五车二、北河三、天狼星、参宿七和毕宿五能拼成什么?”
“帐篷……不对!再加南河三,是个六边形!”
阿莫浑大汗淋漓。
手中的笔终于停止转动,李堰朝梁稼勾勾手指,示意他俯身附耳,随即呢喃道:“这人没问题,你放心。”
梁稼点点头,松开了扶在刀柄上的手。
“那么,说说白狼祭的事,什么天狼星?”
梁稼接着道:“若是李大人不满意,阿莫浑,你还是要死。”
阿莫浑忙不迭点头,捋了捋舌头,声音发抖却吐字清晰:“白狼祭一定得在天狼星落在白狼纛顶尖的时候准时开始。一般都是后半夜,星沉西南。正月十五那天,正好是丑时初,我在东北向西南看,天狼星从大纛尖上冒出来……参宿三星连线一直向东南,最亮的就是天狼星。”
“丑时初?你怎么确定就是正点?”
“我们……我们巫帐中的更漏响过,正好是丑时初,”阿莫浑瑟缩着,看一眼这个仪容优美但气势威严的李大人,又低下头。
“那个铜更漏,还是师父的师父带来的,是你们中原人的东西……”
李堰停笔抬头,眉弓在昏暗的牢房中拢出一小片阴影,其下嵌着两只黑水银一般的眼睛,此刻正熊熊燃着火光。
很好,时辰统一。那么还差两个条件。
“白狼纛有多高,你距离白狼纛有多远,你可记得?”他问道。
“我离大纛,一丈远……这是,是一向的规矩。大纛高……一丈一尺五,所有都是这么高。”
“很好。”
李堰沉声道:“最后一件事。把这人捋直了,从脚底量到眼睛,看看有多长。”
不消再吩咐,赵无垢拍拍手,就有狱卒上前开了牢门,谨遵李大人的指示办事。
阿莫浑吓呆了,宛若被踩了脖子一样呼哧带喘地倒气。片刻后,李堰在本子上记下了最后一个数——
五尺七寸半,这是阿莫浑从脚底到眼睛的高度。那么这个人,约莫有白狼纛一半高。
……
三人踏着熹微晨光走出监牢,一线红粉朝霞悬挂东南,为苍白严酷的大地涂抹艳色。李堰借着狱卒手中的火把,低头勾画着什么。赵无垢心急欲问,却被拦了下来。
“给他点时间,”梁稼低声道,“他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李堰抬头看过来,面颊上绽出一个微笑:“梁兄,有办法了。现在还需要两根杆子。”
“一根一丈一尺五,一根五尺七寸半。找一块平坦空旷的地方立住,短杆在东北,长杆在西南,相距一丈整。”
赵无垢立马吩咐心腹去办,梁稼则走上前,低声问道:“做什么用?”
“观星。”
李堰吸吸鼻子,渐渐松下了监牢中那副威仪赫赫的冷酷模样,眼底透着一圈浅淡青紫,显得疲倦不堪。
“有了时差和高差,应该就能推出阿莫浑是从哪里来的。”
“……是你在太学所学?”
梁稼压根儿没听懂什么时差高差,但既然李堰说能,那便是真的能。
李堰摇摇头:“不是课业,是我和袁师琢磨着玩的。前几日他还回信责我,说我粗心大意,学问愈退……”
梁稼忍不住逗他:“那倒是来灵州耽误你了。”
“你做什么又说这种话……”
李堰负气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