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好着吗,这东西还挺有意思,你们之前测的最强的术法是什么,最大数值是多少?”
探测人员有些尴尬地回答:“这东西还在开发中,目前设置的最大数值是999,约等于七级地震的破坏能量。”
她说着还悄悄瞥了一眼花弛,却看见花弛手指尖凝结出微光,细细绒绒的一点,轻轻落在了探头一侧。
上面的数值疯狂闪烁,转瞬飙到七八百。
灵师的笑容凝固了,探测人员的表情也僵硬了。
花弛还在那里调试,最后把数值稳定在了850。
两人大气不敢喘地盯着他的手指。
鸦雀无声中,花弛小心翼翼拿起那个探头,又一次贴在矿洞的墙上。
依然是零,但这回花弛动了下手指,手上凝结的微光弹在了墙壁。
两人惊恐地睁大眼睛,可那微光就这样消弭在了墙壁中,同一时间,紧贴着墙壁的探头显示出了850。
没给两个人反应的时间。
花弛又一次拿开探头,精准制造了一个强度为899的术法。
谁也不知道这一点微光的实际效果是什么样,它落到这个结构脆弱的土墙上之后,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探头上又一次显示出一模一样的数值,然后归零。
接着,是901、902、903……
几乎能把整个河道震塌的灵气,就这样一次一次的压缩在花弛手中。
旁边的人全都围过来,好半晌才从对花池的实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悚然地看向连一点土块都没震下来的墙。
“所以说……现在整个矿洞都被一个术法笼罩了,而且控制在墙壁内,从表面探测不出来,但是只有遭到特定强度的攻击时,才会反馈同等强度的灵气来抵消?”
他们面前这位花弛先生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够可怕了,可里面那位……
在操控地脉破解封印时,还能做到这样精准又游刃有余的控制……
“许先生……”有人小心翼翼地说,“到底有多强?”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花弛,希望能得到答案。
花弛很难回答。
他总觉得这灵气更像是徐淮的,说起来,他已经不止一次在许湛身上感觉到近似徐淮的灵气了。
他不知道这是许湛刻意模仿出来的,还是同印者和持印者之间的关系导致的,不管是哪种,都是危险的预兆。
……要是徐淮还活着就好了。
许湛的意识停在地脉中,盯着手腕上的草环。
半晌,拨弄了一下、又一下。
他已经清醒过来,能感觉到外面的情形,也知道徐淮已经稳定了矿洞。他还能感觉到源自徐淮的术法的压迫感。
还有那压迫感之下,隐约传来的担忧的情绪。
许湛又细细感觉,发现那担忧之中,还藏着冷峻的审视。
好像徐淮就站在那,正冷静而客观地评估着他的状态,判断是否要终止这一切。
许湛不由皱了下眉。
最初刚接触徐淮的时候,他总能从回溯的影像中、徐淮言语中感觉到这种过分冷静的审视感。
徐淮总在观察、评估,判断,然后决策。
所以最初发现徐淮没死,而是在暗处看着他时,许湛立刻按照徐淮的逻辑猜测了徐淮的动机。
但这回徐淮醒来后,许湛就很少从徐淮身上感觉到这种情绪。
奇怪,是因为他刚刚的失控吗?
许湛琢磨着,顺便观察被他切开的那一部分封印。
地脉的声音一个劲地传来,催促他继续把封印打开。但从一开始是稍有些懵懂的兴奋,后来越来越含混复杂,最后一点恶意顺着传过来。
变成了一种更悠远而更惑人的催促。
“打开封印,我会给你更多的力量。”
“你会是最强的。”
“所有的灵师都不敢违抗你的指令。”
许湛讶异反问,“难道现在不是吗?”不等地脉回答,他恍然,“还有观测站对不对,但他们也怕我。”
地脉卡了一下,顽强地说:
“他们怕的不是你,等到神碑修复,他们就能验证你的身份真假。”
神碑?
修复?
许湛微有怔忪,忽然想起从院长那边得到的那块三棱柱型、像是从一块长板切下来的一角的黑沉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