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也能尽快……”
“不行!”塞缪尔立刻打断了他,眼中闪过狠厉,“绝对不能摘!”
开什么玩笑?摘掉抑制环?让这只差点一刀捅死他、精神力深不可测的雄虫恢复力量?
那无异于在星舰里放了一颗不定时炸弹!他宁愿多等几天,也绝不允许任何可能失控的因素出现。
江俞的美丽和特殊让他着迷,但江俞的危险性,他同样领教得刻骨铭心。
塞缪尔走到医疗仓边,隔着透明的仓壁,看着浸泡在修复液中的江俞。
手指无意识地抬起,轻轻碰了碰冰凉的仓壁,仿佛能隔空触摸那张苍白的脸。
“等着吧……”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是那顽固扭曲的占有欲,“等你醒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医疗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两天的时间,在宇宙尺度下不过弹指一瞬。
帝国与联邦的交界处,某片未被正式标注的星域,一颗由远古小行星改造而成的人工星球。
这里没有官方名称,被称为遗忘之境,是流浪星际的雇佣兵、通缉犯和各种灰色地带存在的聚集地。
弱肉强食是这里唯一的法则。
而在这片混乱之地的中心,一座依托山体,外部覆盖着厚重装甲和伪装层的庞大基地深处,在拥有着整个星球最先进设备的医疗室内,气氛压抑。
塞缪尔站在那台占据了房间大半空间的顶级医疗舱前,看着舱内依旧紧闭双眼的银发雄虫。
已经整整两天了,按照最初那个随船医虫的估计,就算有抑制环的影响,江俞也该醒了。
可他依旧毫无声息,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有医疗舱监控光屏上稳定跳动的生命体征数据,证明他还活着。
那张原本过于苍白的脸在营养液的浸润下恢复了些许血色。
焦躁、疑虑,以及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塞缪尔的心。
他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在自身强悍体质的作用下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粉色的新肉疤痕。
“他为什么还不醒?!”塞缪尔转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身后三名被他请来的、这颗星球上最顶尖的医虫。
这三位在各自领域也算叱咤风云的医虫,此刻在塞缪尔那毫不掩饰的暴戾气息面前,却噤若寒蝉,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还是其中一位资历最老的医虫壮着胆子开口,“阁下的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脑部活动的监测数据也显示……显示应该在恢复期,理论上……按、按理说……”
“我不要听理论!”塞缪尔打断他,“我要他立刻、马上醒来!如果你们做不到……”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浓烈的杀意已经让三名医虫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们再……再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深度扫描!用最新的神经映射技术!”另一名医虫连忙说道。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准备启动旁边那台更加精密的扫描仪器时。
医疗舱内江俞的手指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两天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但那双眼里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怔怔地望着医疗舱透明的顶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一张被彻底擦去的白纸。
塞缪尔立即来到医疗舱前,之前的焦躁和暴戾不见,几乎要贴到舱壁上。
“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急切。
医疗舱的系统检测到使用者苏醒,修复液迅速通过底部的排水系统消失,这些特制的液体具有极高的表面张力,不会在身体上留下残留。
舱门发出一声轻响,向上滑开。
塞缪尔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还有些虚软的江俞从医疗舱里扶坐起来。他的动作甚至带着近乎笨拙的轻柔,与之前那个暴戾的星盗头子判若两虫。
江俞被扶起来,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躺卧而有些无力。
他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塞缪尔,眼里充满了困惑,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问道:
“你……是谁?”
塞缪尔浑身剧震,扶着江俞肩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又立刻放松,生怕弄疼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