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滚,不断亲我没活路啊。”
村民被他感染了,一个个开始帮腔。
“村长你就同意吧,清哥儿这孩子过得太苦了。”
“我家也有哥儿,一想到他受磋磨心拔凉拔凉的。”
“我也是,我都怕我女儿嫁到孟家这种人家户,哎,以后要看好一点。”
村长无奈,问孟逸清:“你想好了吗,一个人生活不容易。”
孟逸清坚定答道:“一个人总比担惊受怕好,若是不断亲,我怕爹娘哪天又把我卖了我都找不到地方说理。”
孟张氏大喊冤枉,她没有卖小哥儿。
王瘸子嗤笑:“你冤啥,是你先找到我说你家小哥儿好,给十两银子就卖给我,不还银子还喊冤,冤啥啊。”
局面彻底倒向孟逸清那边,眼看村长就要同意小哥儿的断亲请求,孟平坐不住了。
“清哥儿是我生的,断亲可以,他必须把这些年花的钱还回来,不然我不同意。”
人群中爆发出嬉笑,如此厚颜无耻也是没谁了。
孟平假装没听到周围的笑声,今日若不拿出五两银子阿宣就要被带走,他就是讹也要讹五两银子出来。
孟逸清说:“我没钱,我从十岁开始挣钱,每一笔都交到了娘手里,不如娘算一算,我这边多退少补。”
村长有点想念他的旱烟,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孟平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厚脸皮又没了,孟张氏烦死了,冲孟逸清比了个数,不给就不断亲。
徐瑞适时站出来,递了块手帕给孟逸清擦眼泪,开口道:“五两银子我替他出,但我有条件,我要你们立马跟我去衙门盖章。”
为了避免孟家耍赖,今日一并处理完最好。
孟平当即应下,想着表面断亲没关系,日后有用得上哥儿的地方,哥儿不答应就去衙门告官。
他们商量好了村长也不再多言,当场拟了三份断亲书,将断亲理由如实写上,孟平对此不满,村长瞪了他一眼,不满憋着,敢做还怕人说啊。
孟张氏要求徐瑞先给钱,徐瑞爽快给了。
她拿银子赎人,王瘸子突然发癫说他记错了,将孟逸宣推下牛车带着自己人跑了。
孟张氏攥着五两银子喜不自胜,差五两阿宣就可以成亲了。
孟平眼珠一转还想再要五两,徐瑞忍不住开口嘲讽:“长得丑想得挺美,五两爱要不要,不要还回来。”
断亲书写好徐瑞要求即刻动身去衙门,孟家人有点不甘心,养了十五年的哥儿就卖五两银子,亏了。
徐瑞花十文钱租了一个婶子家的牛车,牛车前车架略宽,徐瑞把孟家三口一股脑丢车里,孟逸清和村长跟他前坐车架上,然后——
他不要命的赶着牛跑,孟家三口癫得七上八下,到目的地孟平孟逸宣差点吐出来。
徐瑞没给他们缓冲时间,直接拖着人进衙门,给办事的县丞塞了二两银子,县丞眉开眼笑的在断亲书上盖了戳。
亲眼看着自己的名字从孟家家谱里划掉,孟逸清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成功了?居然就这么成功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获得自由。
县城看他眼睛红红的,开玩笑道:“小哥儿莫伤心,日后好好过日子。”
孟逸清感激道:“多谢大人宽慰,草民记下了。”
县丞朝徐瑞眨眨眼,作口型道:“有事找我。”
徐瑞微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出了县衙徐瑞将孟逸清跟村长叫上牛车,架着车扬长而去,孟平一家傻眼了,怎的不把他们带回去?!
“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我不想载你们了。”声音远远传来,孟平一家气得要死,真是个没礼貌的丑哥儿。
村长无语的翻着白眼,瑞哥儿当真任性,孟逸清想笑,村长在他不好意思笑出来。
徐瑞先把村长送回家,给村长塞了一两银子感谢他帮忙,还了婶子家的牛车后才跟孟逸清回去收拾行李,孟逸清的东西不多,只拿了徐瑞送的礼物和两身衣服。
走到一半孟逸清想起自己埋的铜钱,鬼鬼祟祟的带徐瑞去挖。
徐瑞伸出大拇指为他点赞,厉害了,敢藏私房钱,很聪明嘛。
其实没多少,就五百文左右,但孟逸清很开心,这些铜板代表了勇气,是新生活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