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星期后,商墨说他在边境上有余克远的消息,但那边可能会信号很差,等事情结束再和他联络。
陆延铭刚结束和商墨的通话,一个老宅的座机号码就打了过来。
“小少爷,请你尽快来老宅,老先生快不行了。”
如同晴天霹雳的一个消息让陆延铭震了片刻,立即道:“我马上来。”
一个星期前还能出来见他的人,现在突然告诉他病危了。
陆延铭通知秘书,所有会议和项目都延后,然后给他爸打电话,“爸,外公那边病危的事你知道吗?”
陆爸爸和妻子已经在车上,他侧头看了一眼一身黑衣的妻子,道:“我知道,我和你妈妈还有悦悦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公司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也现在过去。”陆延铭挂了电话,开车去了老宅。
老宅离市区很远,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
等陆延铭赶到的时候,看到门楣上已经挂上了挂孝帘和白灯笼,心里一沉。
“小少爷。”管家等在门口,迎接他,“小姐和姑爷已经先到了。”
陆延铭眉头深锁,跟着他进去,“我妹妹呢?”
“老先生担心小小姐看到会害怕,让佣人陪着在偏院。”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管家沉默了几秒,“老先生这两年其实一直在服毒。”
陆延铭脚步猛地顿住,不可思议,“什么?”
“他觉得自己活的够久了,但又想再多看看你们,所以把时间交给老天爷。”
陆延铭匪夷所思,怒道:“他九十几岁了,他要服毒你们就让他吃吗!不知道阻止不知道告诉我们吗!”
管家无奈,“小少爷,老先生是这个家的主人,药都是他自己买的,我们无权干涉。”
陆延铭是真的服了他们这种大家族的死脑筋!
他急匆匆地走进房间,本该是茶香淡雅的卧室,现在满是消毒剂的味道,还有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血腥味。
曾经干净整洁的地板上,被血污浸染得变了颜色。
老爷子戴着氧气罩,身上贴着无数的仪器,靠坐在护理床上,医护人员还有律师都站在旁边。
嘀嘀——嘀嘀——
安静的房间里,不断跳动的仪器数据,仿佛是在提醒着众人,老爷子为数不多的时间。
那就听我说
陆妈妈看到陆延铭进来,眼神闪了一下,那种看见儿子的喜悦又很快被心底的抵触掩盖,她扭开头,当作没有看见。
陆延铭没想到一个星期前还一起喝茶的外公如今变成了这样。
老爷子看到他也到了,虚弱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容,嘶哑开口,“都来了,我就可以说点我们自家的事了。”
他苍老嘶哑的声音从旁边的一个音箱里传来,陆延铭这才发现外公床头放着一个白色的小话筒,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大声说话,只能靠音箱来传递声音。
他手指抬了抬,让律师和医护都先出去。
等着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一家四口,老爷子才又说话,“小凤,我本来是想早一点找你,想和你谈谈铭铭的事。”
“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提及陆延铭现在的情况,陆妈妈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如果不是你给他灌输的那些东西,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
“延铭。”
陆延铭刚开口要解释自己不是因为外公的灌输,就被父亲喝止,要他不要火上浇油。
老爷子缓慢的呼吸了一下,等着陆爸爸稍微安抚住了陆妈妈,才又继续开口,“那就谈我们自己的事吧。”
“那也没有什么好谈的。”陆妈妈扭开头,甚至不愿意和自己的父亲对视。
老爷子沉默下来,视线缓缓落在陆延铭身上,“铭铭帮我把抽屉里那本故事绘本给我,老了,回忆都开始变得模糊了。”
陆延铭从床头抽屉里拿出那本已经翻阅过无数次变得发黄的故事绘本。
老爷子将绘本摊在腿上,颤抖着手指翻开了第一页,“不想谈,那就听我说。”
李家三少爷虽是嫡出,但并非是长子,所以这日子过的并没有兄长那么严苛。
但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少爷,护卫必不可少。
凤林和他一般大,两个人从七岁开始认识。
凤林平时不爱说话,个子也小小的,唇红齿白,长得像个瓷娃娃,但在校场上的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