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刚才吃饭时,中途沈聿凛不过是咳嗽了几声,邬欲雪就往他那边看了好几眼,让他暗自咬牙切齿,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尽快让对方从邬欲雪眼皮子底下消失。
他容忍不了一点邬欲雪对旁人的关心。
毕竟虞璟才是邬欲雪的正牌男友,医生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想起之前要叮嘱虞璟的事,包括邬欲雪身上的解离症状,医生还是为沈聿凛争取了一点和邬欲雪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清了清嗓子,道:“那个,虞少爷,你跟我出来一下,我给你交代一些,关于结痂之后伤口愈合期的注意事项。”
虞璟闻言眉头一皱,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和邬欲雪分开,刚想说有事不能在病房里说吗,就接收到了医生那明显带着暗示意味的眼神。
他顿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邬欲雪,道:“……行,我跟你去一趟。”
车祸
虞璟和医生出病房后,邬欲雪对雪球还有些不舍,抱着它玩了一会儿。
沈聿凛在旁边看了半天,几次张嘴想要说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在这方面远不如虞璟,眼看着时间所剩无几,才终于憋出一句:“……你走之后,雪球怎么办?”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我怎么办?
你以后,还会来医院看我吗?
如果邬欲雪不来,那至少还有一个多月,他才能伤好出院,去学院上学。
邬欲雪迟疑了一下,不明白沈聿凛为什么要问这个,雪球总不能跟着他去上学。
他抿了一下淡色的唇,低声道:“雪球还是继续放在你这里养吧。”
他也不是没有萌生过,把雪球带回自己家养的想法。
但他现在就是个霉运附体的霉神,雪球又不像虞璟他们有气运加身,跟着他随时可能会出事。
毕竟世界意识为了让邬欲雪崩溃,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沈聿凛低低“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才又说:“那你记得……常回来看看它。”
邬欲雪诧异地抬起眼睫。
沈聿凛平日里不是最看不惯他陪着雪球吗?
直到看到沈聿凛脸上晦暗的表情,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聿凛这是想让他经常回来看他。
只是觉得直说,他不会答应罢了,所以才拿雪球当借口。
但是这回,邬欲雪没有应声。
他不喜欢许下这种可能不会兑现的承诺。
正好这时,虞璟和医生回来了。
虞璟的脸色有些古怪,但是看到邬欲雪的一瞬间,还是勉强露出了笑容,放轻了声音说:“老婆,走吧。”
邬欲雪把怀里的雪球交给医生。
雪球还不知道他要走了,两只尖尖的毛绒耳朵竖起来,歪着脑袋盯着他看,大概以为他只是短暂出去一小会儿,马上就会回来,所以难得地乖乖趴在医生的臂弯里,一动也不动。
等邬欲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沈聿凛那张苍白英俊的面孔顷刻间阴沉了下去。
他盯着那只小黑猫,不知道是在说它,还是在说自己,语气阴恻恻的:“真没用,连个人都留不住。”
医生赶紧捂住了雪球的耳朵。
小猫可不能听这些。
他悄悄看了一眼沈聿凛身上浓得几乎要冲天的怨气,在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的沈聿凛,活像个老婆跟别人跑了的怨夫,不敢奢望老婆能回来看自己一眼,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两人共同抚养的“孩子”身上,祈祷着对方惦记着孩子,时不时回来看他一眼。
可偏偏这“孩子”还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父子亲情没跌破负值,都算不错了。
谁能想到,沈聿凛才是那个,趁着别人男朋友不在,就开始偷香窃玉的小三呢?
虞璟的车就停在医院楼下,他来得太急,连司机都没带,是自己一个人飙车过来的。
手按上车门把手的一瞬间,虞璟莫名其妙地心悸了一瞬。
他顿了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向邬欲雪道:“老婆,我还是叫司机来吧,不坐这辆车,换辆安全点的。”
如果是他开车,既不想让邬欲雪坐在最危险的副驾驶位,也不想叫对方坐到自己不能触手可及的后排,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司机叫来。
而且……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说起来或许有些大言不惭,但虞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这辈子,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