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么年轻。
曾经……
她的思绪飘回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爱上了一个只对科技感兴趣的男人。
她为了帮他拿到量子署署长的位置,不惜打通所有关係,陪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员喝酒、吃饭、上床。
那个夜晚,她被一个浑身油腻的胖子压在身下时,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话:
「等他当上署长,一切都值得。」
结果呢?他放弃了。
他放弃了量子署署长的位置,因为他对那个职位「不感兴趣」。
她付出了身体、尊严、一切——换来的只是一句「我只对科技感兴趣」。
思緹的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程熵,那双眼睛里,有恨,有痛,还有更深处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你只对科技感兴趣。」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为了沐曦,你放弃科技,去时空管理局。为了沐曦,你去竞选量子署署长——」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恨她。更恨你!」
程熵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极深极深的……平静。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ai可以算尽天机。」
他的声音很轻。
「但算不透人心。」
程熵转身,朝押送船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在海伦娜,好好想想——你想当的,到底是神,还是人。」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思緹跪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舱门里。
押送船的舱门缓缓关闭。
灰濛濛的荒原上,只剩下叁个人。
思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陆谦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苏真瘫坐在一块岩石边,望着那堆黑色的灰烬,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远处,押送船的舱门缓缓关闭,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然后——寂静。
只剩下风声,和灰烬被吹起时细碎的沙沙声。
叁个人,叁种姿态。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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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缓缓行在山道上。
两侧林木渐密,山势也陡了起来。玄镜骑在夜照背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这条路,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对劲。
但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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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里外,一双眼睛正从树丛后死死盯着车队。
那是这一带有名的山贼探子,人称「山耗子」,跑得快、眼尖、藏得深。他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年,什么样的车队没见过?
可这个——
他咽了口唾沫。
为首那叁匹马,一看就知道价值不斐。通体漆黑的、浑身雪白的、四蹄踏雪的——随便一匹拿到市集,都够普通人家吃叁年。
后面那六辆马车,车轮压得很深。深到他这个内行一看就知道:里头装的,绝对是硬货。
还有那些护卫——
他数了数。
一、二、叁……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护卫。
山耗子的心跳快了。
这不是普通的大户。
这是天大的买卖。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树,消失在林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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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里,山耗子把所见所闻一说,大当家的眼睛亮了。
「叁匹名驹?六辆重车?五十多个护卫?」
他站起身,在厅中踱了几步,猛地一拍大腿:「这他娘的是条大鱼!」
二当家凑上来:「大哥,五十多个护卫,咱们的人手……」
大当家狞笑一声:
「那就把所有人都叫上!」
他转身,对着厅内一眾小头目:
「去!把这方圆百里能叫上的兄弟全叫上!告诉他们——干完这一票,十年不用开张!」
小头目们轰然应诺,各自散去。
当天夜里,大大小小的山头都收到了消息。那些平时各抢各的、甚至互相抢过的山贼,头一回放下恩怨,往同一个方向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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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山谷中聚了两百馀人。
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大当家站在高处,看着远处山道上那个还在缓缓前行的车队,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兄弟们,看见了吗?那叁匹马,是咱们的。那六辆车,是咱们的。那里头的金银财宝,全是咱们的!」
他拔出刀,往下一挥:「兄弟们,上!」
两百馀人从山坡上蜂拥而下,喊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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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里,徐奉春正抱着一盒凤旋梧桐果打盹。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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