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述白半靠在宽大的躺椅上,怀里窝着简冬青,两人在暖洋洋的午后昏昏欲睡。
直到怀里的人的呼吸逐渐绵长,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浓密的睫毛安静垂着,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看得他舍不得动,但下午确实有事。
他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躺椅上,又拉过一旁的薄毯,仔细地盖在她身。然后俯身凑近她耳畔,“爸爸有点事情,下午你一个人在家。如果无聊了就给爸爸打电话。”
听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也睁不开,佟述白唇角微微勾起,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起身时,他朝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保镖递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走过来,垂首听吩咐。
“下午这段时间看好她,别又做出什么傻事。”
“是。”
等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远去,庭院宁静的午后就只有偶尔的风声和枝头清脆的鸟鸣。柔和的阳光撒在脸上,有保镖在不远处守着。
简冬青安心地躺在树荫下,如瞌睡虫附身一般,越睡越想睡,根本醒不过来。
挺好的。她想,就这样睡过去吧。
可总有东西要和她作对。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院墙那边传来,断断续续地钻进她耳朵里。小孩子的哭声,还有男人很难听的叫骂。
她皱起眉,不耐烦地翻个身,把毯子往上拉盖住耳朵。
可那声音还在往里钻。
“林玲”。
“你跟你那个妈一样贱!”
简冬青的眼睛猛地睁开。
玲玲?
她盯着头顶的樱花树枝,脑子里那点困意彻底消散。她侧耳去听,墙那边的叫骂声还在继续,男人粗哑的嗓门夹着女孩的哭声。
“赔钱货跟你妈一样”
她一把掀开毯子,从躺椅上坐起来。
“小姐?”不远处的保镖立刻上前,“您要干什么?”
简冬青没理他,只是闷头朝大铁门的方向跑去。
“小姐!”保镖赶紧追上去,“先生吩咐您不能——”
等跑到铁门边,她抓着冰凉的铁栏杆,朝外望去。
白色外墙边,站在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瘦小的女孩。中年男一只手死死攥着女孩衣领,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打。
女孩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一看就不合身的裙子,脸上挂着泪,正拼命往后缩。
“我让你哭!让你哭!扫把星!”男人叫骂着,一巴掌扇在女孩后脑勺上。
女孩被扇得一个踉跄,她睁大眼睛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动物一样咕噜咕噜的怪异声音。
简冬青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莫名的眼熟。
“喂!”
中年男转过头,看见铁门里站着的女孩。披头散发,穿着睡裙,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他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不善:“你谁啊?”
简冬青攥紧铁栏杆,有些生气,“你吵到我睡觉了。”
“关我屁事?”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回去睡你的觉。”
他说着,又要去拽那个女孩。
简冬青的愤怒一下子燃起,“你打小孩犯法,声音太大扰民。”
男人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盯着她,“你他妈是太平洋警察还是玉皇大帝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
身后的两名保镖赶上来,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小姐,您别管了,先生吩咐过。”
“我知道。”简冬青打断他,眼睛却一直看着外面俩人。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放平稳。
“你先把她放开。”
ps:本章二合一,中间过度有些生硬,但是我觉得上下部分挺符合谶言这个标题,所以放一起了。已经二修过,后面可能还会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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