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外的官员不许抢占盐引份额。”怀恩公公昂声道。“各缺粮草的地方,不许再轻易批准用盐引来换取粮草,以免不知情况滥发。
“管理盐务的官吏不得作弊受贿”
“辽东各仓库已批准用盐引换粮草但还没缴纳粮草的,限期六个月完成。”
“不许有权势的豪强人家霸占贫穷灶户(制盐人)的盐产份额。
灶户在完成规定税额之外多生产的余盐,必须一律按照惯例交给官府,不许私下贩卖。”
“”
“加上一点。”朱见深开口道。“辽东各仓库已批准用盐引换粮草,但还没缴纳粮草的,限期六个月完成。”
朱佑棱在旁听得若有所思。
没曾想下一句,朱见深却是问他。“鹤归有什么看法?”
“盐引定额是多少?”
“河东地区每年定额盐引三十四万四千引,可换得银子十七万多两。”
这是怀恩公公说的,顺便还说了朱佑棱想知道的去年税收情况。
“去年盐税收入,九十七万多两,农税一百三十八万多两,其余杂税共计一百六十五万余两,全年总赋税收入400万两整。”
“不应该啊。”朱佑棱吃惊的说。“都说两淮盐商豪富,家中珍珠都是抛着玩的。怎么一年盐税收入才九十七万两。”
“太子殿下,这里面不止两淮盐税。”
“孤知道。”
正因为知晓,才觉得不可思议。
都说盐铁茶暴利,单单一项,一年的税收就是上百万打底,结果所有加起来,其中还有农税,总共税收才400万两白银。
妈哒!这样的税收,单看还真是多哦!
怀恩公公这时候又道。“淮浙盐场分上中下三等,每等盐价都不一样。上等盐供皇室世家,中等盐和下等盐,则大多是百姓们买。”
“这孤也知道。”朱佑棱很无奈的说。“孤的意思是指,孤不相信盐场每年出产的大量盐,只收了这么多的盐税。糊弄鬼呢这是,连三岁小儿都知,盐税不可能只有九十七万余两。”
“行了,鹤归你别激动。”朱见深开口道。“朕也知其中猫腻,每年都有巡盐御史前往两淮巡查。”
“只是巡查,难保巡盐御史不会和收取盐税的官员勾结。”朱佑棱声音脆生生的,却十分不客气,奶声奶气的指出问题。
“这朕更是知道,可鹤归啊,你要明白,万事不可操之大急。”
顿了顿,朱见深又继续说道。“待解决了两淮的盐法弊端,就按照整顿两淮盐法的例子,来清理两浙、山东、长芦(今河北沧州)的盐法。”
“万岁爷,还有一事,东厂今日才刚刚收到消息。”怀恩公公在旁又道。
“什么事?”朱见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听怀恩公公道。“山东长芦地区的盐,常被蒲州、解州等州县(今山西永济、运城一带)的人偷偷取用,当地卫所的千户带人亲自调查,查出是流民所谓。如今蒲州、解州等州县,私盐泛滥,官盐价格下跌。奴婢觉得,在整顿两淮盐税的同时,应该大力缉拿私盐贩子。”
朱见深颔首,道:“是要大力缉拿私盐贩子,此事由锦衣卫负责,责令各地锦衣卫千户百户长,抓住私盐贩子,即刻投入大牢,按所贩私盐数额定罪。”
恰好边境那边,常年缺乏修筑城墙碉堡的劳动力,‘盐吃富’的人,想必不缺劳力,就该去边境修建城墙碉堡。
“奴婢领命,这就去通知锦衣卫指挥使。”怀恩公公躬身告退。
而等怀恩公公一走,朱见深就故作神秘的道。“鹤归啊,想不想要父皇和母妃带你出宫走走。”
朱佑棱:“是父皇想跟娘亲出宫走走,儿子只是顺带的吧。”
“哎,臭小子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想啊,当然想!”朱佑棱一本正经的说。“但是父皇,你不能拿我当借口,明明就是你想,大胆承认,娘亲肯定更感动的。”
朱见深被儿子这小大人般的模样儿逗笑了,又有些被戳穿心思的尴尬。
“好你个臭小子,人小鬼大,还敢编排起父皇来了!”他捏了捏朱佑棱胖乎乎的脸颊,笑骂道。
“哪里编排了,明明说的是大实话。”朱佑棱很认真的说。“儿子从来都说大实话,从来不会编排人,特别是编排自己的亲父皇。”
“鹤归你说得对,”朱见深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秘密的说,“父皇确实想带贞姐出去散散心。这宫里待久了也闷,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好吧,是朕觉得宫里最近闹腾得很,想要出去走走,但又舍不得一人,还是带上贞姐,再多加你一人,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在京城逛逛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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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午睡起晚了,先更新这么多,也是三千一章,晚上的时候就还有一更!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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