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会绑架舒遇,她不会有什么仇人,是他抓过的其他嫌疑人,还是她父母生意上得罪过的人。
到底会是谁。
他快要疯了。
舒遇点燃了几支烟花,金灿灿的细碎光芒在漆黑的夜里似一场不落幕的流星雨。
可所有的烟花都已经放尽,她锁上手机,没再看朋友圈的点赞,回眸看向坐在花坛上的严昀峥,他手里点着一支烟,猩红的光点,似最后一点星光。
自从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都快变成一座雕像了。
她裹紧外套,小跑过去,“严队,不然你和我去喝酒吧,不要在这里愁眉苦脸的了。”
严昀峥把烟灭了,收在铁盒里,语气稍稍严厉了些,“凌晨了喝什么酒。”
就他现在的状态绝对喝个
烂醉,顾不上这个会过敏的人。
“好吧,那就不喝酒。”舒遇想在他旁边坐下,却被他制止,“干什么,想坐着陪你聊会天都不行吗?”
严昀峥起身,笑了一下,“你坐我这。”
“哦。”舒遇坐下,不凉是温的。
她把手撑在花坛冰冷的边缘,强迫自己清醒,“你不能自己憋着,抽烟不可能解决问题啊,和朋友聊聊天,说不定会好一点。”
凌晨时分,竟还有人在江边骑行,几人吵吵嚷嚷经过他们的眼前。
严昀峥沉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得不到答案时,他突然开了口,“他们应该和你提过朗哥吧。”
“提过……”
“他住在我家隔壁,家里人都是政界的,性格严肃,没什么乐趣,所以我小时候很怕他们,也不太喜欢和他一起玩。直到有一回我和学校外的小混混打架了,我挺意外的,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然后我才知道他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去当了警校生。”
“从那之后,我就挺喜欢他的,他时不时会带我出去玩,也会教我一些格斗技巧。男人的情感我不知道怎么和你描述,慢慢就是铁哥们了,他是我的——”严昀峥倏地笑了一声,声音富有磁性,“我的榜样,我也是因为他才去做警察的,因为十八岁的我觉得一个男人有担当的样子,挺帅的。”
舒遇歪头,笑眼盈盈地看着他,声音俏皮,“确实很帅啊。”
他垂眸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所以我接受不了他离开,我接受不了一个有血肉有理想的人,被一个毒贩那些羞辱折磨,眼睁睁让他看着自己被注射毒品,毁在他最痛恨的东西上。”
严昀峥收了力度,他不愿吓着舒遇。以前两人谈恋爱的时候,他也不愿和她说这些话。
冷风呼啸而过,他突然脑袋清醒了一瞬,明白了舒遇为何没有提起过舒巡的事。
她的目光柔柔,“说出来有没有好一点?”
严昀峥的喉结滚动,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哥哥离开的么?”
他愣了愣,接下话,“什么时候?”
“哥哥去世那天我一滴眼泪都没掉,一直到葬礼结束的第三天,我都没哭过,就是发呆,他们说我跟丢了魂一样。爸妈推掉工作在家里陪我,爸爸说找个电影一起看,和妈妈弄了半天都不弄不出来,我就说‘你们别搞了,哥哥最懂了,等他回来再看吧。’然后我就突然意识到我的哥哥永远不会回来了……”
舒遇讲着讲着声音都哽咽了,她仰起头,憋住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我觉得我们不能背着这些沉重的情绪往前走,应该哪怕不幸福,也要轻松一点往前走。”
“严队,这些话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她偏过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所以不要让我白说了。”
“好,一定不会。”
严昀峥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她抹去眼泪。
舒遇的眼睫扑闪了两下,没有躲闪,可他的手刚要触碰到她的眼睛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小鱼,大晚上的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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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心靠近了。
我想人在谈恋爱时也会有想要隐瞒的事,小鱼说自己的哥哥在南极站,就是她想要隐瞒的事。可又在只认识男主一个多月的情况下,很轻易地说出自己的哥哥已经去世了。
我想这是两年来,女主的成长。
在没有恢复记忆的情况下,小鱼也是个勇敢的人。
哪怕失忆了,她还是她自己。
38
不知何时开始,大雾悄悄弥漫整片江面。
潮气将两人包裹,只看得清对方同样泛湿的眼睛,舒遇不想躲,也不敢躲。
两年来,她这是第一次接得起别人递过来的脆弱。
她必须要回报。
可这被世界被时间遗忘的角落,突然射过来两道刺眼的车灯,他们俩瞬间变得透明。
所有旖旎的氛围都被击退。
舒遇的“发条”卡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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