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欢捏了捏她的手,道:秦姐姐,走吧。
陈溱又望了一眼三人背影,这才随宋司欢前去。
那老农夫说得不错,杏林春望的入口的确在山沟里。两人沿小溪走了二里,来到一处瀑布下。
在这里面?陈溱问。
差不多吧。宋司欢道。
隐匿在瀑布后的密道虽不多,但也不少。可此处瀑布水流湍急,砯崖转石,震耳欲聋,寻常人恐怕还没走进密道就先被冲得头破血流了。
宋司欢见陈溱望着瀑布生疑,便指了指水面道:入口在水下。
陈溱恍悟。瀑布水急,不走瀑布便是。杏林春望的入口在水下,也难怪当初在海上时,宋司欢说自己水性好了。
宋司欢牵着陈溱游了十余丈,破水而出。
陈溱环顾四周,只见两岸杏花灿如云霞,蜂蝶飞舞其间,全然不似秋日景象。
这山谷内本就四季如春。宋司欢绞着衣裳上的水解释道,我娘喜欢杏花,我爹为了让谷中一年四季都有杏花,秋冬之时便在树下点灯。
陈溱定睛细看,果然在万点胭脂中看到几盏纸灯。她心想,谢长松对宋晚亭如此情深义重,也难怪会为她隐居、为她谢客了。
二人拧了衣衫上的水,穿过杏花林,便看见两座小木屋。
宋司欢笃笃地敲了门,唤道:爹!
不多时,一个须发皆白的男子走了出来。
陈溱远远望着,不由一惊,心道:谢长松今年不足半百,怎会如此苍老?
谢长松侧身看向陈溱,问宋司欢:就是她?
宋司欢点头。
谢长松朝陈溱走过来。
陈溱这才发现他须发虽白,但面色红润,的确仍是壮年。陈溱看着他,莫名觉得亲切。
你是落秋崖的人?谢长松问。
陈溱拱手道:晚辈落秋崖第十三代弟子,家父正是静溪居士。
谢长松微微点头,道:二十多年前,你娘也来找过我。
陈溱一怔。
谢长松道:她为了什么,你知道吗?
修复经脉?陈溱问。
不错。谢长松道。
那为何陈溱心乱如麻。若谢长松真能修复经脉,那为何母亲的武功还是没有恢复?若谢长松无法修复经脉,那
谢长松瞧出她心中疑惑,知她疑心自己的医术,冷嗤一声解释道:我同你娘说,这伤可以医治,但是九死一生。可那时你娘已为人母,没有做姑娘时孤注一掷的决心。她说,比起纵横江湖,她更想与你父亲携手到老。
陈溱闻言,泫然欲泣。
沈蕴之放弃了快意江湖,求的不过是和心上人白头到老,可造化弄人,她亡故时,也才不过三十一岁啊!
宋司欢见状,连忙过来握起陈溱的手,跺着脚冲谢长松道:爹!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谢长松看女儿一眼,面色不改。
如今我还是这样告诉你,经脉可以修复,只是九死一生。谢长松盯向陈溱,你,究竟要不要治?
那一瞬,陈溱想起了很多人。父母、哥哥、萧岐、师父、卢应星、顾平川,甚至是杨鸿化、范允,以及从未谋面的裴无度和云彻口中的梧东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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