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出了秘境,在皇城,他们至少还能像朋友那样偶尔说说话。可殷淮尘来皇城后,就像变了个人,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场合,几乎就不怎么露面。
云瑾几次派人递帖子,都石沉大海。今日他实在忍不住,亲自乔装前来,还是被拒之门外。
也许……在无常哥眼里,自己这个没用的四皇子,根本不值得他费心结交吧。
云瑾有些落寞,转身离开。
街市依旧热闹,小贩的吆喝、孩童的嬉笑、马车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交织成一副鲜活的人间烟火图,却都与此刻的他格格不入。
就像一抹游魂,找不到归处。
“怎么一个人在这溜达?”
清越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惊得云瑾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不远处巷口的阴影里,斜倚着一个身着月白色劲装的少年,抱着手臂,一双桃花眼在阳光下明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无、无常哥?!”
云瑾又惊讶又惊喜,快步走过去,“你……你不是在闭关么?”
殷淮尘从阴影里走出来,挑眉道,“说辞罢了,这些时日有事,所以都让人拒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云瑾,“堂堂皇子,穿成这样溜出来,也不怕被哪个不开眼的当成贼人抓了?”
云瑾被他调侃得耳根微热,但多日来的忐忑和失落,在这一刻被重逢的惊喜冲散了大半。
他看着殷淮尘,眼睛亮晶晶的,连声音都轻快起来:“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前几次递帖子都没回音,我以为你……”
“以为我把你忘了?”
殷淮尘接过话头,看着云瑾那副明明委屈又强装不在意的表情,心里那点因为皇城局势而生的烦躁莫名散了些。
他拍了拍云瑾的肩膀,“行了,别这副表情。我最近是有些事要处理,没顾上找你。”
这是实话,但也不全是。
殷淮尘之所以回皇城后有意疏远云瑾,一方面是出于谨慎——身份特殊,既是踏云客,又和苍云侯、韩拂衣这些敏感人物有牵连,实在不宜与任何一位皇子走得太近,免得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云瑾的处境。这位四皇子在人皇之争中几乎毫无胜算,殷淮尘若与他交往过密,不仅帮不了他,反而可能引火烧身,把他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走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殷淮尘转身,朝着另一条安静些的巷子走去,“陪我去前面走走。”
云瑾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走在殷淮尘身侧半步的位置,先前眉宇间的阴郁散去了大半,脚步也变得轻盈许多。
两人拐进一条相对清静的小巷,巷子不宽,两旁是高高的粉墙,墙头探出几枝枯藤。
阳光斜斜照进来,投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人经过,或是哪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泼出半盆水,旋即又关上,更衬得巷子寂静。
“无常哥。”
走出一段,云瑾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要离开皇城了?”
声音带着试探。殷淮尘脚步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就是感觉。”云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你最近一直很忙,澄心院也闭门谢客。而且,我听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父皇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这个时候,你若是要办什么事,应该会赶在……之前吧?”
殷淮尘看着云瑾低垂的侧脸,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这几日似乎清减了些,下颌线都清晰了几分。
看来,人皇病重和朝堂上的风波,即便云瑾有意远离,也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甚至可能让他吃了些暗亏。
“嗯,是要出去一趟。”殷淮尘没有否认,“出去办点事。”
云瑾抬起头,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看向殷淮尘,“无常哥,你……能带我一起吗?”
殷淮尘这次是真的有些诧异了,停下脚步,“带你一起?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去做什么吗?”
云瑾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儿,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
他咬了咬下唇,“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的每句话都可能藏着机锋,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
大皇子和二皇子斗得你死我活,朝臣们见风使舵,看向他目光,就像在看一个迟早会消失的影子。
他想跟殷无常离开,去哪里都行。就像在秘境里一样。虽然很危险,但至少是真实的,痛是真实的,高兴也是真实的。
殷淮尘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年皇子,还是心软了一下。
“你当初去秘境寻冰魄三皇章,不是为了在人皇之争中增加筹码?”想了想,他问。
云瑾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哪有什么筹码。皇城的凌家是冰极玄宗一脉的后人,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