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那你呢?我的好姐姐,听你这口气,你好像也在这个‘危险期’附近转悠吧?你也得加倍注意啊,可别光顾着提醒我,自己反倒大意了!”
朱敏莹假意摸了摸自己平坦紧实的小腹,做了个夸张的、后怕的表情,娇声道:“那肯定是啵!姐姐我大好青春,自由自在,还没享受够呢,可不想这么早就被意外套牢,当上妈咪,那多不自由、多麻烦啊!”说完,我似乎还觉得玩笑开得不够,又起了玩闹的心思,忽然伸出手,调皮地去摸我被酒红纱裙包裹的、线条纤细优美、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部位,嘴里还继续揶揄着,声音带着笑意:“来,让姐姐摸摸,看看我们小梅妹妹,这小蛮腰,这平坦的小腹,有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呀?要不要姐姐教你几个‘一天一个当妈小技巧’?保证都是干货,实用哦!”
“哎呀!你别闹!走开啦!”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暖意的“袭击”弄得惊叫一声,脸上红晕瞬间更深,如同熟透的番茄。我连忙笑着扭身闪躲开来,手脚因为酒意而有些笨拙,却更显出一种娇憨的可爱。两个妆容精致、衣着靓丽、在商场灯光下如同明星般耀眼的大美女,就这样在相对安静的走廊一角,暂时抛开了方才饭局上的紧绷与成年人的伪装,像两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般嬉笑着追逐打闹起来。我酒红色的纱裙和朱敏莹浅粉色的裙摆飞扬,带起细微的香风,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得偶尔路过的行人不禁侧目,又因那份不加掩饰的美丽与活力而露出会心一笑。
追逐打闹间,朱敏莹还不忘在我耳边压低声音,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调戏”我,语气满是戏谑:“说真的,姐妹,你长得这么漂亮,五官这么精致,身材又这么好,基因肯定是顶级的!以后要是决定生孩子,一定要多生几个啊!这可是造福全人类颜值的大好事!不然这好基因浪费了多可惜!”
我一边笑着躲闪她再次伸来的“魔爪”,一边下意识地回嘴笑骂,试图转移火力:“你少来编排我!你自己看看,你屁股那么翘,腰又细,一看就是老一辈说的‘好生养’的标准身材!你才应该趁年轻多生几个呢,给国家做贡献!”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这原本只是女孩子之间互相打趣、带着点无伤大雅“攻击性”的玩笑话,却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钥匙,无意间、狠狠地捅开了我心底某个从未仔细审视过、甚至刻意回避的、幽暗而令人恐惧的盒子。一个清晰得可怕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强行闯入我的脑海——自己身体深处那个神秘而私密的花园,那个我尚且感到陌生、代表着纯粹女性生理特征的部位,有一天,或许真的会被另一个人的、属于异性的“遗传物质”强行侵入、突破,在那里着床、生根、发芽……一个全新的、独立的生命,将以我的身体为唯一的土壤和温床,被孕育出来,吸取我的养分,改变我的形态,最终撕裂我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这个想法本身所携带的、关于身体主权被彻底侵犯的恐惧、关于性别认知被推到极致的混乱、以及关于“孕育”这件事本身带来的沉重责任、巨大风险与不可逆转的改变,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让我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皮发麻,脊背窜起森然的凉意,连刚才追逐打闹的兴致和酒意带来的微醺暖意,都瞬间消退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与……隐隐的恶心。
玩闹过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相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轻松与笑意,默契地平息下来。我们在商场顶楼找到一处开阔的露天观景平台,边缘是一家装修精致的网红奶茶店。两人走过去,一人买了一杯温热的、散发着甜蜜香气的珍珠奶茶,然后并肩坐在阳台角落舒适的藤编双人秋千椅上。秋千轻轻晃动,夜风带着初秋的微凉,温柔地吹拂着我们发热的脸颊和散落的碎发,也吹散了身上些许残留的酒气和方才玩闹带来的躁意。头顶是被城市璀璨光影映照得有些暗淡、却依旧执着闪烁着几颗疏星的夜空,脚下是川流不息、汇成光河的车流。
朱敏莹咬着吸管,吸上来一颗黑糖珍珠,满足地咀嚼着,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关于身体、关于未来那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题里。我侧过头,看向身旁捧着奶茶杯、目光有些飘向远方霓虹的我,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和女性之间的探究:“说真的,小梅,别开玩笑了。你以后……到底打不打算要孩子?如果打算要,心里有没有个大概的想法,想要几个?”
我闻言,先是哑然失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近乎疲惫的意味。我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远处那一片由玻璃幕墙构成的、灯火通明的摩天楼宇,声音在微凉的夜风中显得有几分缥缈和疏离,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生孩子?我……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以我现在的认知和状态,我觉得……我不会生。”我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了些,带着一种旁观者的冷静叙述,“我见过身边亲近的朋友、亲戚生孩子,从怀孕初期的孕吐折磨,到后期身体负重变形的不便,再到生产时据说如同折断肋骨的剧痛,以及产后可能面临的抑郁、身材走样、无尽的喂奶和熬夜……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和生理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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