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吻回答道:“江经理,你搞错了吧?我……我从来不穿丝袜的啊。那种东西,贴着腿,感觉怪怪的,我不习惯。是不是昨天也坐了你车的敏莹姐的?她好像挺喜欢各种袜子的。”我的语气自然流畅,甚至带上了一点年轻人被长辈误会时那种小小的、无害的委屈和澄清的急切,同时,巧妙地把可能的嫌疑引向了朱敏莹——一个听起来更合理、也更容易被白媛媛接受(或怀疑)的对象。
“哦,这样啊……那我再问问其他人看看。打扰你了,小梅。”江云翼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一大半,恨不得为电话那头梅羽这堪称完美的、天衣无缝的临场反应鼓掌喝彩。他暗自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才勉强压制住那份几乎要涌上脸孔的得意和松懈,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反而变得更加严肃、困惑,甚至带上了一丝因为“打扰”下属而产生的、符合他身份的歉意。
然而,副驾驶上的白媛媛,听完我们两人这一问一答,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阴沉,仿佛暴风雨前最厚重的乌云,能滴出墨汁来。梅羽否认得如此干脆,如此迅速,反应流畅得几乎没有一丝滞涩,甚至带着一丝被误解的“好笑”和年轻人特有的耿直。这反应本身,在白媛媛听来,就充满了表演的痕迹,过于“完美”反而显得可疑。心中的怀疑不但没有因为这个否认而消除,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浓墨,变得更加浓烈、更加深邃,迅速扩散侵占了她所有的理智空间。但是……她蹙眉仔细回想,自己好像确实从没见过梅羽穿丝袜,那女孩平时的穿着多以简洁的t恤牛仔裤、运动裤,或者长及脚踝的飘逸长裙为主,确实没有露出腿穿丝袜的印象。这个认知让她有一瞬间的动摇,但随即,更强烈的怀疑和侦查欲涌了上来。她看向江云翼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审视和“我看你还能演多久”的冰冷。她暗暗下定决心,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回去!立刻就去翻梅羽那个小贱人的衣柜!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只要找到一条丝袜,哪怕不是肉色的,都能撕破她那张无辜的脸!
在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充满了死亡凝视和无声压力的沉默中,江云翼感到后背的冷汗又冒出了一层。他知道,戏必须做足,不能半途而废。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这场漏洞百出的“排查”进行到底。他清了清嗓子,又拨通了朱敏莹的电话。
得到的回复是朱敏莹带着笑意、毫无心机的、爽朗干脆的声音:“丝袜?哈哈,江经理你真会开玩笑,我昨天穿的可是牛仔短裤和马丁靴,光着腿呢,没穿丝袜啊。是不是哪个搭你车的美女留下的‘浪漫纪念品’被你老婆发现啦?那你可惨了,自求多福吧哈哈!”语气轻松活泼,带着点年轻人之间八卦的调侃,听不出任何异样,也完全符合她平时的人设。
白媛媛听完,面沉如水。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活泼开朗、与江云翼工作交集不多、看起来家境优渥、眼光应该很高的朱敏莹。在她看来,朱敏莹那种阳光外向、被富养长大的女孩子,不太可能看得上江云翼这种比她大了一轮还多、有正牌女友且即将有孩子的男人。朱敏莹的反应也很自然,不像在撒谎。
感受到旁边白媛媛眼中愈发凌厉、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杀意和毫不掩饰的“你继续编”的嘲讽,江云翼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更加无奈和头疼的样子,仿佛自己也被这“无头公案”搞得很烦。然后,他像是终于想起了最后一个可能,又拨通了包工头老刘的电话。
老刘不愧是混迹工地和各种酒桌、人情场多年的老油条,社会经验丰富,察言观色和应急反应能力一流。电话接通后,听江云翼用那种略显尴尬、严肃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求助语气询问“老刘啊,昨天你是不是坐我车了?是不是有东西落我车上了,比如……一条丝袜?”,再结合这通电话打来的时机、江云翼那不自然的语气,以及“丝袜”这个敏感词,他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江总这是后院起火,需要有人出来“顶缸”救场啊!
几乎没有犹豫,老刘立刻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发出一阵豪爽又略带粗鄙的笑声,用一种带着歉意、懊恼又混杂着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戏谑与“你懂的”口吻,大声保证道:“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江总!瞧我这破记性!那丝袜……那是我女朋友的!真不好意思!昨天跟她闹着玩,开开玩笑,我赢了个‘彩头’,就顺手揣我裤兜里了,想着带回去当个‘纪念品’……嘿嘿。结果我这裤兜太浅太松,上车下车的,肯定是不小心掉您车上了!给您添大麻烦了!实在对不住!回头我一定摆一桌,正式向您和嫂子赔罪!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这种‘纪念品’肯定保管好,绝不乱放!”他编得绘声绘色,甚至给这条“丝袜”赋予了低俗的“情趣”色彩,听起来反而有一种荒谬的真实感。
江云翼听到老刘这番急中生智、不仅直接“认领”了罪证、还编出了一个如此“合情合理”(在某种语境下)、甚至带点粗俗趣味性和男人间默契的理由时,心中先是猛地一惊,随即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激和“得救了”的松懈。他没想到老刘反应这么快,这么“上道”。但他迅速在心中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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