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的弦,颤着颤着然后断了。
他弓着背,蜷成一团,额头抵着枕头,浑身都在抖,像风里的叶子,一下,一下,最后慢慢停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枕头。
枕头湿了一大片。
方以正平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咚咚咚的,在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然后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
黏的。湿的。
他站起来,踩着拖鞋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走廊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隔壁房间还是没有声音。
方以正轻轻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没开灯。
水龙头拧开,凉水冲下来,刺在皮肤上。
他打了个哆嗦,咬着牙,让水冲了一遍又一遍。水流顺着身体往下淌,凉凉的,带走身下那些黏腻的东西。
他站在黑暗里,低着头让水一直冲。
冲了很久。
冲完了,他用毛巾擦干身子,把那团湿冷的布料攥在手里,攥了几秒,然后弯腰,把它塞进洗衣篮最底下。
黑暗里,方以正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
他盯着那堆衣服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掉,轻轻拉开门,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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