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说:
“是哪里挡着了?”
走过来的时候就问他。
傅盛尧往后挪了一步,露出他们店里三角形的立牌。
画着咖啡杯,写着他们店里的当季新品。
也是有点挡路,但其实正常情况下车也不会往这个地方拐。
这个方向是通向他们咖啡馆后门的,那里只有仓库,平常就算有也只有李子枢的车能开进去。
但纪言一句话没坑,也没问。
垂着眼睛,绕过他就去开咖啡馆的门,把这个立牌搬进店里。
刚从外面把门关上,身后站着的人就开口:
“送你回去。”
纪言头也不回,去看面前门上倒映出的傅盛尧的影子:
“不用了。”
傅盛尧:“那就你送我。”
“为什么?”纪言抬眼。
傅盛尧:“因为你是这家店的员工。”
“但我不是你的司机。”
纪言转身,压着声音对他。
面上因为刚刚从酒馆里边出来,裹挟着热气,即便没喝酒,脸上还是带着和平常不一样的绯红。
傅盛尧看了他一瞬,就说:“那你就先在这里等一下吧,一会儿城管会过来。”
这关城管什么事儿?
简直就是强盗思维,纪言完全没法理解,问他道:
“就因为我不给你开车么?”
“不是。”
傅盛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他,手机屏幕上是他们店里刚才摆在外面的那个立牌。
“任何私营机构和个人都不得在街道两侧和公共场地堆放物料。”
傅盛尧语气很淡:“简单来说,这意味着你刚刚做的事情,已经违反了你们这儿的市卫生条例。”
纪言不认同:“但是没有妨碍其他人,左右两边的商户早就已经关门了。”
傅盛尧:“但是确实挡了我的车。”
没想到对方居然拿这个说事儿,纪言先是一愣,看一眼刚刚被他搬回去的广告牌,再看看外面。
突然一口气掐在嗓子眼,待立在原地。
直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接。
半天就只能憋出一句:
“你想怎么样?”
他和他隔着一段距离,纪言眼里除了愤懑还有焦躁,是以前在江城极少会出现在他眼里的情绪。
他这段时间一直这样。
傅盛尧看得清楚,看着看着忽然又想从兜里拿烟出来,用力忍住了,就说:
“我想给你做顿饭吃。”
纪言依旧是那两个字:“不用。”
傅盛尧挑了一下眉毛,靠在身后的车门上,语气寡淡:
“那就等你们老板过来。”
纪言:“”
先是回身看看后面的咖啡馆,再深吸一大口气:
“你准备在哪里做?”
“已经做好了,还是热的。”傅盛尧看着他,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子。
再一直走到咖啡馆门口,再开口时声音极淡:
“进去吧,我知道你没吃晚饭,肯定饿了。”
纪言看看他又看看咖啡馆里边。
要搁今天上午他绝对不会顺着对方的意,但刚好他也有事情要问。
现在已经太晚了。
原本打烊的咖啡馆里,一楼亮了盏灯。
纪言戴上手套,站在岛台跟前飞快地做了一杯咖啡。
刚做好傅盛尧又加了一句,“还要一杯牛奶。”
纪言身上系着印有“做一杯咖啡”标志的蓝绿色围裙,从刚才到他过来,傅盛尧就一直盯着这边看。
放桌上以后纪言就把围裙扯了,扯了以后就转身就走,但也没走远,就坐在傅盛尧隔壁的桌子旁边。
坐在位置上的男人就开口:“你有事情想问我吧,关于这家咖啡馆的。”
纪言没吭声,却在他这句话过后看过来。
对方就把纸袋子放桌上,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有汤,还有粥,一些新鲜的蔬菜、清蒸鱼,都是适合发烧以后吃的。
傅盛尧边拿出来的时候就说:
“先把东西吃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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