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扔在地上。
他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拿了自己的外套,刚想开门,又停了下来:“能找到这个检测报告单,你应该也能发现季威给了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季诺祺不说话,隔了一会儿才“嗯”一声,“那又能说明什么?你才应该姓季对吧?季少爷?!”
他依然在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梁忱心里已然清楚。梁忱回头看了他一眼,“是这样,那你又来缠着我做什么呢?希望我给你一个交代,还是把你爸公司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你?”
季诺祺不说话。
“昨天晚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梁嘉执。”梁忱反倒觉得一身轻松,“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季诺祺,他问我觉得不甘吗?你的这二十多年人生,本应该是我的。”
季诺祺看着他,梁忱没给他说话地机会,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你原本的前半生应该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你被医院丢在后院的墙根底下,因为没有家长来认领,被当成弃婴,然后被一个男人领走。童年的时候你名义上的奶奶曾经无数次把你带到镇子后面的深山想把你丢在山里饿死,但是你总能神奇地找到回家的路,或许可以用求生的欲望来解释。”
梁忱平稳地说:“等你再大一点,上学的时候,你会因为你父亲是个同性恋而被全班甚至全校的人看不起,他们总是想方设法地接近你,把脏东西泼到你的身上。你只能选择无视他们,因为这世界上除了你的父亲你不信任任何人,你也曾经希望过你是你父亲的亲儿子,但很可惜的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被捡来的。后来你变得聪明,成绩很好,但是这让你的同学恼羞成怒,放学后堵你,把你的头按在马桶里面。十几年如一日这样度过,终于你中考考出了那个地方,跟着你父亲离开。”
“就是这样,没有朋友,没有新衣服,没有任何人在乎你,要是你成绩不好,季诺祺,你会一辈子耗死在那个地方。”梁忱手下使了点劲,在季诺祺下巴抓出一条红痕,“梁嘉执问我甘心吗?你觉得我甘心吗?”
季诺祺怔愣着没说话,梁忱松了手,干脆地说:“我甘心。”
“因为我从没想过,要你去过我那样的生活。”梁忱一字一句地说,“季诺祺,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最后填的是你的名字。”
季诺祺:“梁忱!”
梁忱转身就走,没有再停留。
那天之后梁忱再没有去见过季诺祺,他给季威打过电话也发了定位,让季威赶紧过来接季诺祺。忙完季诺祺的事情又给陈月见打了个电话,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这几天他们就能回去了。
梁忱揉了揉眉心,他是真的不擅长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季诺祺。但无疑的是他很爱季诺祺,把心掏出来给季诺祺看,告诉他没关系,就算真相是这样,也不会对我和你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
隔了几天季诺祺也没给他发什么消息过来,这边地方偏远,季威他们又要几天才能过来。梁忱心里总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
平安的三天过去,事情还是爆发了。
梁忱实在放心不下季诺祺,和负责人请了下午的假去看他,刚走出实验室的门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这边的一个医院。
梁忱接起来:“喂?”
“请问是梁先生吗?”一个护士问他,“喂喂?梁先生?你朋友突发疾病已经被送到医院来了,你赶紧过来一下!”
梁忱挂了电话就跑,这个镇子上医疗条件并不是充足,季诺祺如果伤得严重必须要转到外面医院。他这么想着,又给陈月见发了个消息,希望陈月见能帮一下忙。
到了医院,梁忱从前台问了季诺祺的消息,才弄清事情的原委。季诺祺今天自己去后山散心,路上不小心摔伤膝盖,跑到山溪旁边清洗伤口不幸感染,一开始只是伤口开始溃烂,后来逐渐整个人开始高烧,幸亏当时路人帮忙,不然季诺祺很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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