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到褚定远的问话,他们才知道,原来那张刺绣就值五万钱。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甚至有点像天方夜谭!
一张刺绣怎么可能就值五万钱!赵真人莫不是在说笑话?
还是说,赵家人想搞砸这桩婚事?
可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赵郎君和五娘子感情不错,没有不想成亲的理由。
赵家兵家寒门能够迎娶贵女,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赵家人怎么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毁长城呢?
顶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赵元美把褚鹦写好后交给赵煊的票引由来与使用手册复述了一遍。
然后又对褚定远夫妇道:“五娘子可以派人去‘豫昌隆’票号支取这五万钱,拿这东西过来,也是我家不想耗费太多物力。”
有因有果,有具体的地点,听起来不像假话。
当然,赵元美那种光风霁月的脸与高雅出尘的高道气质,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褚定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收下了那张蜀锦锦票,又派人去“豫昌源”支钱回来。
一时之间,建业城中,众人都知道赵家如此看重褚家女郎,下聘时竟如此豪阔;与此同时,大家也知道了,建业城中,有一家店铺,做着很新鲜的票号生意,而这家店,叫做豫昌源。
昌源票号
豫昌源的名字, 是为了遮掩东主的真实身份。
比起赵元英这个执掌军权的军头与建业高门褚家,褚鹦这个小娘子的信誉还足以取信世人。
加上一个豫字,豫昌源看起来就像赵家与亲家褚家合伙的生意, 而不是褚鹦这个小娘子的买卖。
在褚家与赵家正式定亲后,褚定远与赵元美的对话就流传出来了。在这之后, 豫昌源的管事、伙计谈生意时, 纷纷以赵家转运下聘所用的五万钱的事, 作为取信客人的凭证。
有褚家与赵家的信用背书, 褚鹦的票号生意开张了。
豫昌源选的支钱地点很不错。
北地虽寒苦,但毗邻边境, 茶马生意利润可观, 陈郡是生产美酒、青瓷、小麦的膏腴之地。
建业是南梁国都,汇聚着天下奇珍, 赚钱的机会数不胜数。
在这些地方, 商人、大户们都有使用锦票的迫切需求, 在褚鹦的推波助澜下,豫昌源打开了局面。
一开始,还只能接到存储几千钱、一万钱,然后很快就去跨地支取的小生意。而在很多商人成功支取钱帛, 获得便利, 甚至因为时间差赚到大笔利润后, 商人们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豫昌源的生意规模也越来越大。
在建业总号,有人一次存储了十万钱之巨,还有富有百万家资的大商户存储数万钱,以备随时支用。
豫昌源的商业信用已经建立起来了,但褚鹦没有立即使用商人们存储的钱帛投资。
在积聚到足以抵抗挤兑风波的手续费之前,褚鹦不会使用客人的钱做任何事。
毕竟票号这种生意, 最重要的就是信誉。而信誉这种东西,建立起来不容易,毁灭起来却很简单。
虽说现在局面大好,但褚鹦依旧会小心翼翼地维护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因票号是新鲜生意,建业世家高门中,有不少人对此感到新奇。
而他们想要了解票号,就只能问疑似幕后东家之一的褚家人。
于是有人找褚蕴之这个当家人打听消息,有人去问褚清、褚江、褚澄他们这些小辈。
被感兴趣的相公、九卿拉住的褚蕴之含糊不清地说豫昌源的确是小儿的生意,但只能赚些手续费,都是辛苦钱,草草敷衍了这些人一通。
而褚清他们这些小辈,对票号的事情并不知情,面对打探消息的人,自是一问三不知,全都在装傻充愣。
即便是褚江,都没有胡说。在外人面前,他从不拆自家的台,省得给自己留话柄。
纵然有千种心机,万般谋算,也都要留在暗处,至少不能亲自出手。
什么都落在明处,岂不会惹大父生气?
褚江不傻,知道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什么,所以,他绝不会在明面上,做褚蕴之不喜欢的事。
褚蕴之这个当家人被问了,褚清他们这些小辈也被问了,却没人问褚定远这个源头。
因为他们已经找不到褚定远提问,在褚鹦与赵煊正式下定后,褚定远就已经启程前往东安赴任去了。
现任东安太守已经等他几个月了,眼下京中事情已了,褚定远觉得,他没有理由继续拖延下去了,还是早些上任为妙。
杜夫人没跟褚定远一起上任。
她打算在都中待到褚鹦出嫁,然后再去东安陪伴丈夫。
等到阿鹦出嫁后,就不能和父母天天见面了,杜夫人想在褚鹦婚前多陪陪褚鹦。
除此之外,杜夫人还有许多掌家理事的本事要传授给褚鹦。
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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