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涔涔,这反转极大的模样可把一众丫鬟、婆子给吓到了。
云媪瞧着自家夫人惨白一片的脸,吓的双腿都发软了,赶忙跌跌撞撞的跑去前院寻公子子楚。
当嬴子楚闻讯带着府医匆匆忙忙赶到后院时,一看芈乔的脸色,也吓住了,下意识将温热的大手搁在芈乔的小腹上,看着疼得满头大汗的爱妾连连说着“肚疼”,知道芈乔刚用过冰碗,瞧着份量还不小,也没顾得上说这小女子贪嘴,先让府医拿出丝帕和脉诊给妾室诊脉。
年过半百的府医屏息静气的给乔夫人诊完脉后,观察了一番乔夫人疼得不行的可怜模样,又转头看向一旁满脸担忧的中年妇人出声询问道:
“敢问这位女媪,乔夫人是否月事不准,来事儿时又有痛经之兆?”
嬴子楚听到这话也看向云媪。
十八岁的少女其实也是刚来月事没几年,云媪攥着帕子忧虑点头道:
“是的大夫,夫人的月事儿不太准,先前在楚王宫时,宫中太医给夫人瞧过,说没什么大碍,等再过几年岁数渐渐大了,月事就规律了,只是开了几副药喝着调理了一番。”
“那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停止的?”
“五月二十八日。”云媪刚回答完,突然灵光一闪,下意识看向了自家夫人的小腹。
嬴子楚一愣也跟着低了头,赵岚十九岁怀上了政,二十岁生下政,他是经历过赵岚的整个孕周期的。
芈乔的小腹疼得就像是有人正拿着一跟铁棒在里面搅拌般,虽然痛的都快要晕过去了,但惦念着自己的身体状况,脑袋尚还保留着一份清明。
瞧见所有人都往自己的小腹看,她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眉眼绽开一抹惊喜期待地望着嬴子楚道:
“公子,我莫非是有孕事了?”
嬴子楚又抬头看向府医,府医俯身道:
“公子,小人才疏学浅,怕是诊的不准,若是能请安老先生过府一瞧,兴许会更保险些。”
这话差不多就是在说乔夫人很大可能真的怀孕了。
“良人。”
芈乔拉着嬴子楚的大手期期艾艾的又喊了一声。
嬴子楚遂轻轻拍了拍爱妾的手背,从软塌上起身对着面前的众人吩咐道:
“你们先好好照顾乔夫人。”
“诺!”
众人纷纷俯身。
等嬴子楚迈着流星大步快步出去后,云媪边拿着帕子给自家夫人擦额头上的冷汗,边柔声安慰道:
“夫人且再忍耐片刻,想来公子已经亲自去隔壁了。”
芈乔咬着下唇忍痛点了点头。
嬴子楚顶着烈日来到国师府大门前,脚步踌躇了两下,又继续沿着台阶往前上了,心中想着,芈乔若真的有孕了,早晚都会来岳父跟前道个信儿,安姥爷医术水平高超,若是老爷子亲手诊断出了喜脉,倒是不用他跑来入府说了。
这般一想,嬴子楚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看门的仆人们瞧见子楚公子来了,也没有阻拦,对其俯了俯身就放行了。
嬴子楚信步来到前院大厅,看到里面坐的满满当当的,显然又到了岳父讲大课的时候,儿子都和他几个小伴读坐在一角旁听。
他快走几步上前俯身拜道:
“小婿拜见岳父。”
赵康平纳闷的瞥了一眼角落放的闹钟,这还不到俩小时,隔壁的人就来了两回,这是闹什么呢?
“你有什么事儿吗?”
老赵困惑的看着嬴子楚询问。
嬴子楚说不清心中是怎么想的,他瞥了一眼坐在岳父下首左侧坐席第一位的韩公子,垂眉答道:
“岳父,家中妾室年纪小贪嘴,吃了一个冰碗腹痛难忍,府医诊完脉后不太确定症状,小婿想着姥爷在府里就冒昧过来叨饶姥爷去一趟给她瞧瞧。”
能被嬴子楚称为“妾室”,还巴巴的亲自跑来一趟的人,不用猜,必然就是春日时嫁到隔壁的楚公主了。
老赵点了点头随口道:
“那你跟着政去后院药房里寻老爷子吧。”
“诺,多谢岳父。”
嬴子楚舒了口气,再度俯了俯身。
政也从坐席上起身,带着父亲一路往后院去。
到药房内寻到正带着夏无且学医的太姥爷后,没等政开口,站在政身后的嬴子楚就又对安老爷子重复了一遍芈乔的症状。
安老爷子点了点头,让夏无且提着药箱就跟着嬴子楚往隔壁去了。
芈乔忍着腹痛,在乳母、丫鬟的伺候下,穿戴整齐地坐在软塌上,看到跟在子楚公子身边的安老爷子后,也笑着俯了俯身。
安老爷子没说其他,扫了一眼案几上的三足鎏金镂空熏香炉,又瞥见临窗炕床上摆放的漆杯、漆碗和漆盘,抿了抿唇,直接从药箱内拿出丝帕和脉枕给芈乔诊起了脉。
府医和夏无且陪在一旁仔细瞧着。
嬴子楚也紧张的提起了心。
芈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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