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在自己的院落里,尽量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以免又招来他无端的挑剔。
就连下人们也逐渐对她怠慢起来。送来的饭菜时常是温的,请安时要等上许久才有人通传,就连院里该换的用具,也总是拖拖拉拉。
钰儿感觉这日子,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了泥泞里。
可谢寒渊即便再看不惯她,也只是嘴上说说,并不会真对她处罚什么。
只有孟颜心中清楚不过,谢寒渊分明是自己在跟自己置气,他气自己放下身段,主动示好,钰儿却像根木头一样不解风情。他更是埋怨钰儿不识趣,让他的一番心意落了空。
谢寒渊这般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摄政王,是连天子都要敬他三分的人物。他如何会主动向自己的侧妃低头?
在她看来,他纡尊降贵地帮钰儿系衣带,已是天大的恩赐,她理应感激涕零,主动投怀送抱。可钰儿非但没有,反而吓得像只鹌鹑。
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败。
可孟颜知晓再如何劝钰儿,她必是不听劝的,想了想也没同她再说什么。
毕竟此前,她已掰开了揉碎了告知她,她还是不思进取。
而钰儿,她老实巴交,自然是对谢寒渊对她的各种说教奉若金汤,不敢有半分忤逆。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顺从,足够谦卑,她就能安安稳稳地熬过王府的日子。
一日夜里,风有些大,呜呜地吹着,像是鬼魅在低泣。
钰儿正躺在踏上小憩,迷迷糊糊间,忽而察觉门口有人徘徊。
那脚步声很轻,却又十分有存在感。
她清醒过来,心想是守夜的婢子吗?不对,婢子的脚步声要更细碎些。
就在她惊疑不定时,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逐渐朝着窗棂逼近。月光被挡住,那人的轮廓清晰地映在糊着白棉纸的窗户上。
身形高大,肩宽背直……是王爷!
钰儿的心猛地一跳。
王爷怎么会来?
可他为何不进来?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窗外,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窗纸上的影子,被昏黄的烛光映衬着,透着一丝压抑、孤寂。
钰儿蜷缩在软榻上,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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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霜, 薄薄地镀在庭院的青石板上。那道黑影转瞬即逝,快得像一阵夜风。
钰儿紧扣着窗棂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硌在陈旧的木料上, 传来细微的毛刺感。她等了等,院中只有风吹过竹叶的簌簌声。
是她看错了吧,她想。王爷那样高高在上的人, 怎会深夜伫立在她的院外。有时候, 他经过时连余光都吝于施舍, 仿佛她只是廊下一株不会言语的草木。
她合上窗, 熄了灯,嘲笑着自己的多心。
梦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谢寒渊的手指如铁钳般扣着她的腕骨, 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平日里的那件云纹锦袍微敞,露出紧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暗潮,像封冻千尺的深潭, 冰层之下却是汹涌的寒流在疯狂冲撞,要破冰而出。
“躲我?”他嗓音低哑, 气息拂过她耳畔, 身上的月麟香清冷又极具侵略性。
那香气无处不在, 像一张无形的巨网, 将她裹挟地密不透风。缠绕着她每一寸肌肤, 钻进她的呼吸, 渗入她的骨血, 让她无处可逃。
衣料一阵摩挲细响,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落下的吻都真实得骇人。
可他的吻并非温柔缱绻, 带着几分惩戒、占有的意味。辗转吮吻,不容抗拒。
钰儿惊惶地挣扎,却被他更强势地禁锢在怀中,双臂被他死死抠住,动弹不得。
与他白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似一头野兽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利爪獠牙。
“钰侧妃,你那么喜欢本王,三番五次用下作手段勾引本王,真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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