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将嘈杂的声音选择性屏蔽,只留下自己想听的。
德罗维尔住的房间和云瑟拉不算近,两人分别时闹得不太愉快,休息时他就没有睡得很深。
别墅内空荡荡。
血仆还要去学院内上课,血族们正是休眠的时间,一片寂静中,一旦有点响动,就显得极为明显。
德罗维尔被吵醒,他听到从云瑟拉房间里传出的声响,睁眼,循着声音缓慢走到她房门。
门板之内,是一声极为克制的喘/息声。
断断续续,时而急促时而绵长。
被刻意压低,毫无规律。
……暧昧至极。
德罗维尔活了几百年,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就是因为知道,他才难以相信。
那是云瑟拉的声音。
是她。
德罗维尔站在房门,喉结在苍白皮肤下撞出尖锐弧度,他不受控制地去想房内的的场景。
云瑟拉有嗜血症,她的前两百年一直在痛苦中度过,所以一直清心寡欲,冷漠的拒绝了所有贵族吸血鬼——也包括他。
那她现在在干什么?
在和谁?
他身上开始燥热,脚上像是生了根,听着那一声接着一声低吟。
太过于出神,连房内的动静什么时候消失的都没察觉。
尖锐的冰棱迎面而来。
德罗维尔后退一步,堪堪接住这锐器,“云瑟拉……”
他视线扫向屋内,又落在棺中的人身上,“你在做什么?”
芸司遥都被他问住了。
德罗维尔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门口,还问她在做什么?
芸司遥面无表情,“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
“你为什么还不走?”她走出棺材,冷淡道:“要在这里留多久?”
德罗维尔视线落在云瑟拉脸颊,她一如既往的冷漠,除了眼尾一点淡淡的红,并无异样。
芸司遥等了他半天他都没说话,耐心告罄,“让开,我还有事。”
她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晚霞翻涌如沸腾的铁水,将半边天空染成妖冶的赤红色。
……那个该死的,血猎盟盟主,肯定就藏在她身边。
芸司遥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冷笑一声。
她等着那些血仆回来。
好、好、验、证、才、行。
你的血好香,我尝尝(12)
德罗维尔看着她的背影。
云瑟拉还是和以前一样脾气差。
他倚靠在墙边,向室内扫视了一眼。
房间内空空荡荡,没有人类的影子,更别说血族。
德罗维尔收回视线。
那个叫卡西安的血仆已经被她冷落,要不了多久,云瑟拉会彻底忘记这个卑贱的人类。
他想着云瑟拉美丽的面容,骄矜的傲气,心里不禁发烫。
这次来学院,德罗维尔就是来商讨两人的婚事。
纯血族越来越少,人类却逐渐壮大,他统治的辖区战乱不断。
血猎盟的臭虫们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上来,他需要和云瑟拉合作,将血猎盟的臭虫一扫而净。
“……”
“艾奥兰!”
人潮拥挤的教室,血族将正往外走的艾奥兰拦住。
“云瑟拉殿下要见你。”
周围的人听到了这句话,纷纷将视线移过去。
“云瑟拉殿下?”
云瑟拉是学院内唯一的纯血亲王,她不常进教学区,来学院内的人类大部分都是冲着她去的,自然对她的动向极为关注。
“那人是谁?亲王殿下新挑选的血仆?”
“新生,叫艾奥兰……”
“我听说过他,入学检测的时候他血液品质不是很一般吗?殿下最后选了他?”
艾奥兰在学院内的知名度很高。
原因无他,艾奥兰长得好,又高又帅,在学院内人缘不错。
血液品质虽差一些,但整体瑕不掩瑜,有一定的关注度,不然赛勒斯也不会特意去针对他。
“好,”艾奥兰礼貌微笑,温和道:“请带我去见殿下吧。”
他垂下的袖口中,用银链坠着的十字架在掌心轻轻晃动。
血族别墅区。
芸司遥坐在画室的长凳上。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浅浅的蒙了一层光晕。
芸司遥画笔落在画布上,却歪歪扭扭拖出一道暗红。
很明显,她的注意力并不在画上。
“咚咚”
房门叩响地刹那,芸司遥停下笔,开口道:“进来。”
艾奥兰背着一个可笑的书包走进。
他碧绿的瞳仁如一泓湖水,唇角勾了勾,“日安,云瑟拉殿下。”
对于吸血鬼来说,晚上确实是“日安”。
芸司遥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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