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不明的光落在沙发前纤细的身影上,周身和桌上全是酒瓶,边嘉呈立马止住话头,越过一堆堆白色印签纸张的区域,生怕踩到了她的东西,蹲下身搂住埋在臂弯里双颊酡红的边晗,一瞬间就懂了,心下一沉,“你做亏心事儿了?”
边晗往后一仰倒进他怀里。
“又开始了……”边嘉呈拨她头发至于耳后,附身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给她倒水,喊着祖宗:“宁宁来了之后你不是戒酒了吗?”
美其名曰不能半夜丢下孩子自己爽。
听到关键词。
靠在沙发上的边晗缓缓睁开眼睛,手掌盖上脸颊,问他:“你来做什么?”
“宁宁他不见了。”边嘉呈一边晃她手帮人醒神:“住之前我就要帮你装监控,你非不要,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儿找!”
“……不用找了。”
边晗推开他又坐下,“他回家了。”
边嘉呈看她一拿起酒杯,夺过来,咚一声按回桌子上,“你让他回哪儿去?我说怎么大半夜做噩梦,一去找你们凌晨三点钟家门都没关紧,你又搞那些邪门玩意儿了是不是?宁宁人不在家出门的鞋子也不见了——”
一句堪比一句炸雷。
边晗酒直接醒了大半。
“赶紧的。”
边嘉呈准备把人扯起来。
边晗一个起身直直冲向门外,剩下他捡起各种纷飞的纸张,扫了一眼全是手写签名,这么久没正式上班也有点感同身受:“我靠,踩坏了这么多你不得让人家重新签啊——”
边晗直接急哭:“滚过来陪我找孩子!”
边嘉呈摞好纸发现就在手边还有一堆没签的,看来是还没完工,放心了,随手一丢,大步跟上去。
小区监控室可有活儿干了。
保安的工作内容从打盹儿到真真正正上夜班。
监控画面上凌晨一点五十分,道路旁的门开了,出现一截细瘦的手腕。
慢慢走出了一个人。
长发及腰,宽大的灰黑色披肩几乎将他整个人掩藏住,夜视镜头下的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江霁宁走得很慢很慢,仔细看去还有些踉跄,一直出了小区等了十来分钟,才拦下出租车。
“车牌号放大——”
边晗想着江霁宁护具才拆一两天,脚伤还未完全痊愈,心急如焚:“放大……”
区域管制的摄像头有限,看不到具体车牌,保安提醒他们调取附近道路上更近的监控,边嘉呈掏出手机联系处理,边晗一看当机立断说:“你留在这儿。”
边嘉呈赶紧把人擒住。
“你这个状态就别开车了,监控我联系人过来盯着,走。”
两个人都很有目的性——
直奔京明湖。
之前江霁宁不止尝试一次入水,好几种区域位置都有可能,京明湖周边绿化复杂,小路繁多,围湖找了四十分钟后还是未果。
“小心!”边嘉呈护住差点被石头绊倒的边晗,蹙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强制拉着她站在原地:“先休息会儿。”
边晗内心的自责和担忧压过了宿醉带来的生理性头疼,看了一眼边嘉呈是要找谁后,阻止都没阻止,扯开手继续往前找人。
傅聿则是凌晨四点半接到的电话,距离他正常的生物钟还有一个小时,不过也无关紧要,反正这段日子早已混乱不堪。
深度睡眠不到半个小时。
他被吵醒后依旧没有任何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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