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谢离殊的腿都软得站不住,跪也跪不住,颤颤巍巍要爬下榻,却又被顾扬拽着脚踝拖回去。
他舔了舔唇,食髓知味。
顾扬一向脸皮厚:“整整三日没双修,我的修为都退步了,师兄必须得补偿我。”
谢离殊颤着声:“你都要突破大乘了……还要如何补偿?还要多少才算够!”
“不够。”
“怎么也不会够……”
顾扬垂下眼,眸中闪着光。
两辈子,他终于得到这句喜欢。
谢离殊也喜欢自己,也爱怜自己。
从此千秋万载,他都要陪着他的小离殊,他的小梨树,一同走过。
于是更加卖力。
到最后时,谢离殊终于忍不住:“够了,你到底还要闹到何时?”
“先是如何说的?师兄亲我一百下,我便答应。”
谢离殊难耐地摇着头。
“师兄不肯?那便继续。”
“……”
——
后来,顾扬闹腾纠缠好几天,终于磨得谢离殊妥协。
谢离殊坐在桌案旁,提起墨笔。
顾扬却还在挑刺:“师兄,你这几个字写得一点也不好,重新写!”
谢离殊眉心微跳,忍了又忍,将纸揉了,重新拿起一张铺开,再次提笔。
顾扬还是不满意。
“不行,你得深情地写,你看,这些字太过方正,完全不能体会你对你夫君的殷切爱意。”
谢离殊额角抽了抽:“写字哪来的情意?”
顾扬抢过笔,划了几笔:“你看我的字,飘逸自然,这才像样。”
谢离殊知他在鸡蛋里挑骨头,彻底无言:“……”
他提笔收袖写了大半晌,写的却全是反复的几行——
“谢离殊顾扬”
中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连着几行都是如此,顾扬本还兴致勃勃,最后失望地看着那几行字垂下眸。
师兄……还是不肯写。
他收起纸:“罢了。”
“离殊,你若不想写……就不写了吧。”
谢离殊无奈道:“过来。”
顾扬还执拗地背过身,谢离殊强行将人扭过来。
“留空,是打算我们一同写,你以为什么?”
顾扬眼眸一亮:“真的?”
“真的。”
顾扬猛地扑过来,亲亲蹭蹭。
谢离殊仿若又看见一只欢腾的犬类在自己面前摇晃尾巴,他抬起手,抚了抚顾扬的发顶。
真是个傻子……
他想。
喜欢,原是世间最让人煎熬,却又最放不下的痴症。
而他早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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