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是山雨欲来,也不见得谢翊独坐书阁就能多么地安然处之。
外头雨势滂沱,书阁的窗棂被风吹得嘎吱作响,檐下积水成帘,就是这时候,陆九川几乎是撞开门跌进来的。
他连伞也来不及打,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眉骨与下颚滑下。他甚至来不及问候叙旧,书阁的门重重地关上后,便一把抓住谢翊的手语速飞快,“确实像我之前说的,这两天一直有人陆陆续续在查,现在满朝都是人心慌慌;我之前甚至开始怀疑我的推断是错的,陛下根本不是猜忌你是想保你。”
“之前……”谢翊敏锐地捕捉到了陆九川话语里的字眼,他有种不详的预感,背后一阵阵地发冷,“现在呢,你知道了什么?”
陆九川气息不匀,他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因为两边的和平,北疆已经平定,现在边境的互市也开了。自古便说太平自由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你是如今的局面,你留在北疆的两个副将也是这样——他们因为贪污军饷证据确凿,如今即将被押解回京,准备送去御史台待审。”
“不可能的,他们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在谢翊难以相信的目光中,陆九川紧紧攥着他的手微微发抖,最后用气音道:“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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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了明天可能亲不上了,得稍微走一下剧情[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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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死灰
谢翊听闻这个消息愕然,他回想两人之前的行事作风,随着他一路过来的这两个副将,皆是性情豪爽之辈,作风也是清廉,宽待下属,根本不是能做出此等行经之人。
这不是栽赃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他们两个如今很难保住,不过我会想办法,但是贪污军饷与你之前的谋逆犯上不太一样,要想要这个罪名落实很简单,听说御史台已经拿到证据了;需要去问问薛宁情况如何吗?”
“他们还是因为我,用他们的罪名让别人明白我这个人也不清白……”谢翊已经明白顺便一点点地铲除谢翊在军中残留的势力,在相应的位置换上皇帝信任的人。
谢翊怪不了谁,一时没来得及给北疆的亲信取一封信,自己又记吃不记打,这么好的机会就放在眼前,萧桓要是这时候不下手,他就别坐这个皇位了。
“除了这些,朝中还有两个老臣最近乞骸骨,辞官回乡了;这些人各有各的罪名和理由,但大伙都清楚这是为什么,各层官员都风声鹤唳,生怕下一个就到自己身上,你在这呆着至少能保证性命无虞。”
听起来陆九川倒还是看得开点,也许只是在谢翊面前,在故作轻松罢了。
除了他,连魏谦都比以往更投入工作了,如果不是他还需上朝,大概就是在丞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处理政事吧。
谢翊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狭小的空间叫他浑身都不自在,“可是也不能就这么什么都不做的耗下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找了人,现在应该外头不少酒肆都在说陛下打天下的故事。”
“这故事……不一直都讲着吗?”
陆九川抬头擦了一把脸颊上还在的雨水,撩起自己额前的头发,朝谢翊扬起今夜的第一个笑容,“但我添油加醋了一部分,在里头写同情谢将军的遭遇,同情他有才华却无处施展,迟早有办法给陛下施压,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是总之比什么都不做强。”
书阁外头还有人巡视,陆九川身边也有人盯着他,他不便在此久留,转过头时还有些担忧,多叮嘱两句叫谢翊好好吃饭,看准机会从窗跃出,重新融入了雨夜中。
陆九川这一招可能有点用,但还是杯水车薪,一些风言风语而已,很难撼动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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