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的,只有正低头削着苹果的夏特。
“塞法琳娜呢?”温时予下意识地询问。
夏特一边继续刷刷地用刀子削苹果,一边哼了一声,故意说道。
“塞法琳娜不会见你了。”
温时予心中蓦地一沉:“为什么?”
“因为卡文迪许家里的人发现她和你在一起,非常生气,已经强行把她带回去了。”
夏特终于抬起眼,看向温时予,“而且,”她用下巴指了指病房门外,“外面现在就有卡文迪许夫人派来的助理等着。他们希望你离开学校,立刻回国。”
她朝温时予的方向倾了倾身,压低声音,翘起嘴角:“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温时予疑惑地看着她。
“如果你答应,转而当我的专属仆人,”
夏特一字一句地说,“我就保住你继续留在这所学校,完成你的学业。但是,条件是你不能再跟塞法琳娜说话,哪怕她主动找你。你也不许和她说话。”
温时予有点无奈地看了夏特良久,几乎没什么犹豫。
她摇了摇头。
夏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想毕业吗?”
“可我做不到。”
温时予根本没有多想,只是诚实的回答。
“如果塞法琳娜来找我。我不可能不和她说话。”
夏特瞪大了眼睛,感觉又被塞了一口狗粮。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受不了了。
她猛地苹果扔在旁边的桌子上,干脆嚎啕了起来。
“啊啊啊我讨厌你们。”她气得蹦蹦跳跳的。
“你和塞法琳娜。你们两个,我都讨厌死了。”
说完,她就转身冲出了病房,用力摔上了门。
温时予其实有些茫然。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位穿着西装、神情严肃干练的女士。
她走到病床前,微微颔首:“温时予小姐,我代表卡文迪许夫人,与您进行最后一次正式沟通。”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根据我们之前的协议,您需要协助塞法琳娜小姐从‘假孕’状态中恢复,以此换取学费支持。
但很遗憾,基于目前的情况,卡文迪许家族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相反,家族希望您能主动退学,并尽快离开本地。”
温时予沉默了片刻,问道:“我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对吗?”
对方保持着得体的沉默,但那态度已然表明了默认。
“我能知道……”温时予努力坐起来。“塞法琳娜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目前尚未苏醒,具体情况由家族私人医生负责,不便透露。”
对方避重就轻,随即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夫人认为,您对小姐的病情非但未能提供有效帮助,反而可能……对此时的情况还负有一定责任。
因此,您此刻的离开,已经是我们能给予你最宽容、最体面的选择。希望你能够配合。”
温时予抿住了嘴唇,总感觉她不能离开。
她很想留下,等到塞法琳娜醒来,让她确认她没事。亲口解释一下之前的误会,或者至少,说一句……告别。
但看着对方坚决而不容置疑的神情,她知道,任何请求都是徒劳。
她的腿伤本还未完全痊愈,也没法自己出行。此时面对卡文迪许家族的强硬,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最终也只能被带着离开了医院,然后径直送往机场,踏上了一架最早的航班。
飞机很快起飞,越攀越高。舷窗外,这座城市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白云下面。
温时予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
此时,城市的另一端,那家戒备森严的私人医院病房内。
塞法琳娜长长的睫毛终于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嗯…温时予呢?”
43
塞法琳娜眨了眨眼, 仔细辨认周围的环境。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之前那家医院了。
几乎是同时,病房门被推开, 母亲和家庭医生弗兰克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苏砚和夏特。
弗兰克医生快步走到床边,语气温和而专业:“塞法琳娜小姐, 您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适?”
塞法琳娜沉默了很久,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已经平坦下去的小腹上。
“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怀孕?”
弗兰克医生与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歉意。
“是的, 小姐。您经历的是由应激反应和强烈心理暗示引发的假孕症状, 虽不常见,但确有先例。
我们最初隐瞒这个消息, 是担心突然打破您的认知,会导致激素剧烈波动, 对您的身体和心理造成更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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