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妈妈一楞,这怎么跟自己预想的不大一样。
史姑娘提到起诗社,居然一点儿反应没有?
她动了动唇,却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怀着满腹狐疑,回去了。
湘云让人送走了宋妈妈,坐在椅上,登时眼圈就红了。
起诗社,一起写诗,多好玩啊!
他们却不带她!
宝二哥送这些吃不成的东西来,就没想过,她最想的,就是加入诗社,跟大家一起写诗吗?
或者,他故意的,因为她对她的林妹妹有意见,所以他再不肯开口,让老太太接她去了。
袭人倒是好心,还记着她,给她送玛瑙盘子和针线活儿。
可是,连袭人也忘了,今天其实是她的生日。
他们那边府里,没有一个人记得。
想到这里,史湘云难过的不成样子,望着提盒,眼泪珠儿似的大滴大滴的滚落……
翠缕不知为何,会发生此等变故,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正在这时,外头报道:“姑娘,林府那边来人给你送东西了。”
史湘云忙用帕子揉着眼睛,道:“收下东西,就说我睡下了,不方便见客。”
过了一时,一个丫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一个提盒,放到桌上,将盖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原来是一盘蟠桃,一盘花饽饽,一盘枣酥。
花饽饽,是年节生日时,给小孩吃的,又精致又可爱,有鱼儿、鸟儿、花篮、麒麟、元宝等各种形状,上头还写着福、寿、长命百岁、茁壮成长等吉祥话儿。
史湘云看了,忙问道:“这是谁送的?”
丫头道:“这几样果点是林姑太太送给姑娘吃的,哦,对了,”
她说着,打开包袱,道:“林姑太太说,这是林姑娘送姑娘的。”
史湘云不晓得林黛玉搞什么鬼,将包袱里的东西取出来,展开一看,是一大幅《海棠白头图》,是双面绣的绣图,生动逼真,精美绝伦。
翠缕凑过去,赞叹道:“哇,这绣工真厉害!”
史湘云已从针线上认出来,这绣图是林黛玉的手笔,她绷着脸,问道:“林姑娘说什么了没有?”
丫头道:“说是送给姑娘玩的。”
“还有呢?”
“再没别的了。”
史湘云闷闷的,道:“你下去吧。”
她双手撑着头坐在桌前,想不通,林黛玉送她这么一大幅海棠绣图,是给她作生日呢,还是为之前剪了她海棠扇套,而表示歉意呢。
大概,二者兼有吧。
史湘云唇边漾出一抹笑。
林黛玉这个人,毛病不少。小性儿,别人一靠近她的宝二哥,她就各种吃醋;嘴又硬又毒,铰了她的扇套,没说给她赔礼道歉,还反过来拿她打趣……
但她还知道心虚,这么一大幅海棠绣图,至少要绣两三个月功夫,她又不喜欢女红,难为她坐得住。
算了算了,不跟她计较了。
史湘云自觉自己宽宏大量,捡起一个蟠桃来,一面咬着吃,一面寻思诗社的事。
伤感过后,她还是很想很想参加诗社。
该死,刚才应该让宋妈妈带句话的,怎么忘了。
…………
宋妈妈回府里时,诗社已散,宝玉正在怡红院,袭人道:“之前史大姑娘托我做针线活儿,我做完了,想着她急着要用,就让人从外头雇了车,顺便收拾了几样果点,给她带去了。”
宝玉知道这件事。
端午节那次之后,湘云似乎变聪明了些。
从前都是袭人烦她做针线,她闷不吭声的帮着做,但自从她的扇套被铰后,她找来各种理由,不但不帮袭人做活了,还时不时烦袭人帮她做。
对此,宝玉是无所谓的,不过……
“以后让府里的车去送,不是什么大事,湘云未必那么急,就算耽搁,也耽搁不了多久,从外头雇车,让人知道了,背后又说出些不干不净的话来。”
袭人应着,宋妈妈进来回完话,又道:“史姑娘问二爷做什么,我说,和姑娘们起诗社,做诗玩呢,史姑娘急得不行,在房里直跳脚,说,他们做诗,也不告诉她去,都把她忘了。”
宝玉一听,坐不住了,湘云那个爱玩爱闹的性子,听到他们起诗社,哪里坐得住?
这不得在家里急疯了。
他转身便往贾母处来,立逼着就让贾母接去。
贾母:“……”
她哪世里没干好事,招惹了这么一个不让她省心的混世魔王。
前头黛玉让接湘云,见她为难,十分懂事的不提了。他倒好,脾气上来,什么都不管。
贾母只好使出拖延战术,道:“今儿晚了,明儿一早再去接。”
翌日一早,宝玉又来了,催逼着贾母让接去,贾母无法,只得派人去接了。
待贾家的人到了史侯府,说:“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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