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笔银子。
当然,他有银子,也不会给贾母花。
至于贾政所在的荣府这边,短缺,自然是大家都短缺。
贾母的碧粳米都吃没了,其他主子分例里的碧粳米,即便有,估计如今也已所剩不多。
所以即便贾敏送了几篓碧粳米来,下人为了预防昨儿缺米的事再发生,也不敢肆意浪费糟蹋,问了有几个主子在这儿吃,就蒸几碗的饭,顶多添一两碗。
湘云、探春是多出来的一两碗。
至于宝琴,她是半途来的,没预备她的饭,只能把给尤氏的饭,给了她。
其实也不止尤氏,鸳鸯、琥珀的也是白米饭。
贾母忽然开口让她二人陪着一起吃,也是下人提前没想到的。
发生这样的事,最尴尬的是王夫人。
若说贾赦、贾珍等,是奢靡无度,沉溺享乐把分得的产业给败光了,贾政却不是。
他将荣府的产业败了一大半,是因投资失败。
养这个贵妃,太耗钱了!
修建大观园,是一大注;元妃省亲,是一大注。
省亲结束后,还有源源不断的花费:维护大观园、养给贵妃的小道士小和尚小戏子、逢年过节往宫里送节礼、给宫里的执事太监打点……
除了荣府中公的钱被日渐消耗,王夫人也在元春的事情上,花了数不尽的钱财,如今竟也穷了。
对于家里的财务状况,王夫人自是不肯承认,她忙回应道:“这一二年旱涝不定,庄上的米不能按数交,这几样细米更艰难,所以都是可着数的做。”
和她这个当家的人没有关系,都是天时地利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不能花钱去淘换,米都交的少,钱自然也交的少,当然也要省着花。
贾母深知为难她已无用,笑道:“正是巧媳妇做不出没米的粥。”
鸳鸯起身,吩咐婆子丫头,去把探春的饭拿来添上,尤氏忙说够了,不用,鸳鸯道:“你够了,难道我不会吃的?”
媳妇们听了,忙去取了。
湘云见状,心里大不自在,随便扒拉完饭,就走了。
待回了潇湘馆,宝玉和黛玉已吃完了饭。
黛玉见到湘云,笑道:“才刚老太太让人送了笋和狸肉来,我们想你也爱吃那个,就分了一半给你留着,等会儿晌午让人热一热,你再吃。”
湘云道:“我现在只爱吃白米饭了。”
黛玉笑向宝玉道:“你看这云丫头,又是中了哪门子邪?如此也好,咱们以后吃细米面,让她吃糠咽菜去。”
湘云动了动唇,难得的没跟她斗嘴,道:“我昨晚没睡好,再补会儿觉。”
说着,怏怏地进了里间屋。
宝玉问道:“她怎么了?”
黛玉亦是不解。
昨晚湘云和她一起睡的,她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湘云那边什么情况,她就不知道了。
黛玉想了想,道:“她昨儿从史家过来住,大概有些择席?”
宝玉因道:“前儿广东地方的亲旧邬家,送了两小篓茯苓霜,老太太分给我些,一会儿我让人送来,你让她晚上兑着牛奶吃。”
茯苓霜能养心安神,有治疗失眠的作用。
黛玉道:“你留着吧,我也得了。”
宝玉自然知道她有,老太太疼她,比疼爱自己更甚,既分给了他,定然也分给了黛玉,不过……
宝玉笑道:“我怕你们两个不够吃。”
湘云吃了黛玉的,那黛玉怎么办呢?
黛玉好笑道:“你又来了,怎么越大,越落了个婆婆妈妈的毛病?你看我像短缺东西的人吗?”
再说,她睡觉也没有问题啊。
老太太、她父母亲、宝玉,一个两个三个,总觉得她是个小可怜,又瘦又弱又容易受人欺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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