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想查的流言一事,还要周提点多多上心。”
周旸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沈琚清了下嗓子:“莫说闲话,说说锁匠李。”
周旸虽然嘴上总是口花花,但做事绝不马虎,否则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被放到皇城司提点的位置。他既然被派去查锁匠李,此时不在乐安坊而是回到了皇城司附近,定然是查出东西了。
果然,沈琚一开口,周旸就敛起表情,正色道:“这个李铜锁,和李继这一家子,还真有点问题。”他喝下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他爹叫李铁锁,他们一家子当年来京城后,并不在乐安坊,而在京郊的小茂村,他是三十八年前送他爹回乡下葬以后,再回来,才从小茂村搬去乐安坊的,而且是一口气直接拿出二十五两,买下了现在那座铺子。”
二十五两的铺子在京城算不得贵,但是对于一个锁匠来说,却也是天价了。
“而且,”周旸又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这个李铜锁,一直没有娶妻,但在寻春院有一个相好的,叫彩蝶,我就带着人往寻春院走了一趟,二位大人猜怎么着?咱们过去一问,那个彩蝶竟是前日就被人赎走了,寻春院的鸨母交待,赎人的是一个行商,说话听着像南边来的,而且算算时间,那行商去赎彩蝶,也就在李铜锁死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二位大人说,这巧不巧?”
“可有画像?”沈琚问。
周旸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来:“那当然。”
他将画像铺在桌上,慕容晏和沈琚同时向那画像看去。画中画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唇上蓄了两道八字胡,左眉的眉头有一颗硕大的黑毛痣,很是显眼,若是碰见必能一眼认出。
慕容晏眉头微蹙:“他这长相……看着不太像南边的。”
沈琚点了下头:“的确,倒是很像常年往来边疆的胡商。”
“而且……”慕容晏看着那画像又伸出比划了两下,“我总觉的这画像有几分眼熟。”
说罢她抬起手,一会儿遮住那画像的下半脸,一会儿挡住那颗痣,最后又用两只手将那行商的整张脸挡住,只看耳朵,越看表情越是凝重。
这中年行商长了一对反骨耳,轮飞廓反,耳轮贴面,耳廓突出,只见廓而不见轮,耳垂细小,薄薄一层紧连着颌骨。
周旸见她这幅表情,怕打断思路,大气都不敢出。期间老板娘亲自来送面,也都被他挥挥手打发了出去,让一会儿再送上来。
沈琚问道:“看出什么了?”
“杨叔曾跟我说,一个人的面貌可以伪装,可以改头换面叫旁人认不出模样,但耳朵却是无法改变的。”慕容晏道,“这个耳朵……这个耳朵,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啊!”周旸忽然惊叫一声,“我想起来了!”
他的手指在那画像的耳朵上:“李继、李继!轮飞廓反!李继的籍册!他就长着这样的耳朵!”
纵火灭门案(13)替死
有了这一发现,几人都再没心思吃饭,把面囫囵往嘴里一塞,便匆匆赶回皇城司,直奔停尸房。
徐观仍带着小徒弟在剖验。大约是因为连续验了好几具,一直站立,他此时看上去有些疲惫,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但仍是一丝不苟。
小徒弟站在一旁打瞌睡,头一点一点,但不知是不是已经锻炼出了一身功力,竟是站着睡也能在听见徐观的话时及时做出反应。
见几人急急进来,徐观并未露出惊诧神色,只是平淡道:“已验过半,两个幼童无需剖验,长媳未有异常,李继的妾室和次子还未验过,若要看验尸格目,在旁边案台上。”
他说话间,周旸已经第一个冲到了李继的尸首旁,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白布,而后发出一声“咦”。
沈琚看向他:“如何?”
周旸凑近了些,鼻子几乎要贴到焦尸的脸上,一双眼睛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而后仰起头,张嘴大口呼吸两声,才屏着呼吸瓮声瓮气地说:“是反骨耳没错,看来死的是李继。”
随后长叹一声:“唉——本来还以为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徐观这才明白他们是为何而来:“我已剖验过李继,验尸格目十一也写清楚了,年龄、特征都对得上,死的应当是他。你们为何怀疑李继是诈死,因为耳朵?”
慕容晏便出言解释了一番他们在面馆时那个关于赎走锁匠李相好的行商十分面熟的讨论。
徐观点了下头:“不错,耳朵的确无法改变。只是反骨耳在相面一行虽很有说头,实际在普通人中也并不少见,只是因一双耳朵,恐怕很难得出结论。”
慕容晏又问:“那会是李继的儿子吗?”
徐观此时在剖验的正是长子李千,听到她的问话,徐观停下手中动作,吩咐小徒弟道:“十一,你去看看他们两个的耳朵。”
小徒弟忽然被点名,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眼睛“唰”的一下睁开,瞪得堪比铜铃,嘴里念叨着“我醒着呢我醒着呢”,步履漂浮地走到李继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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