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百无聊奈的将手里的鞭子扔来扔去的玩儿,一双手灵活漂亮得不像话。
她知道王夫人不大喜欢她,但是没想到她每次用的招数都这么平庸。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看起来这招数已经在她母亲贾敏身上用过一次了,不过没什么成效。
不仅没搅黄了贾敏林如海的婚事,反而阴差阳错下将两个年轻人在一起的心变得越发坚定起来。
至于这一次,林黛玉红唇微微上扬,一张脸生动明艳得不像话,她更是踢到硬石头了。
这些话怎么说出来的,她就怎么叫她咽回去。
红蕊进来的时候,林黛玉已经出了系统,用了饭谎称要早点儿休息,一眨眼又化作男形,出了荣国府,一路往那珍宝阁去了。
出了珍宝阁,又去附近的客栈走了一趟,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荣国府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天边第一颗星子,亮晶晶地在头顶挂着。
林黛玉睡了个好觉,槿容嬷嬷却是一夜未眠,她听来的那些话,对谁也不好讲,怕传到姑娘耳朵里,刺伤了她的心。
姑娘自小身子骨弱,乍一听见这般污秽言语,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模样,本来日日名贵药材好处好喝的养着才见身子骨好了一点,怎么能受这般欺辱。
可是不说不闹开了去,又怎么能澄清事实,难道叫这流言一直传下去,自动消失了不成?
这样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日强撑着要起来,就听得红蕊惊惊慌慌地进来叫她:
“嬷嬷快来看看吧,姑娘刚才出门一回,不知道谁说了什么,回来就哭了一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这会子又闹着要去跳河,说是什么以死明志,全了她的清白。”
听了清白这两个字,槿嬷嬷心里已经猜到姑娘听到了什么话,便是她这个局外人当时也是气愤难当的,更别说这么个娇弱的被人编排了的当事人。
槿容嬷嬷一面赶去看林黛玉,一面咬牙切齿的骂这起子小人,该去十八层地狱受了酷刑,将舌头拔了才好。
那边已经有人去禀报了贾老太太。
老太太才起了身,看着身上百寿福被,心里正欢喜着,就听得外面人声杂乱,鸳鸯正劝着,她隐隐约约听见了“林姑娘,跳河”几个字,惊得连忙唤了鸳鸯来,急急地穿好衣服,就往别院那里跑。
一路上老太太急得心脏突突地跳着,鸳鸯替她顺着背,劝她当心身体。
“怎么好好地闹成这样子,这样冷的天,若是往那水里去了,她这样的身子,还有命活?”
老太太急得不行,紧赶慢赶到了别院,过了垂花门,进了林黛玉的房间。
床上的人又哭晕过去一回,弱不胜风的脸上犹有泪痕,面色苍白,青丝凌乱,胸口急急地起伏着,额头渗了汗,整个人都没了生气。
她第一次来贾府时是如何的矜贵,这一次便有多狼狈。
两相对比,真真叫人看得心酸。
红蕊已经哭红了眼,旁边槿容嬷嬷也是呆呆的,显然被吓得不轻。
贾老太太心里咯噔一声,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怎么就闹成了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憔悴成了这副模样。
老太太上前,握了林黛玉的手,细腻滑嫩,却是一片冰凉。
“大夫呢!怎么还不见大夫来!”
她一面锤了手里的拐杖,一面又问槿嬷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玉儿一向是个懂事的,今日闹得这么不体面,究竟是哪个冤孽惹出来的祸事!”
旁边有人推了厨房的小果儿来,小小的一个孩子,从来只在小厨房做些零杂活计,平时连个正经主子也见不着,今日见了个神仙一样的姐姐,同她说了几句话,却被气得一路哭着走了,有人找了他来,他见了这一屋子的人,早已经吓得腿都麻了,嘴里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槿容嬷嬷认得这是厨房那边的人,心里想起柳家的说给她听的那些话,顿时悲从中来,大哭起来,竟是跪到了老太太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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