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轻快得简直要飞起来。
她知道是刘悯帮了她。
她看着他,满眼感激。
她想,他也是个好人。
太好了,明天可以回家了。
高兴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就有些惆怅。
明天能回去已然是恩赐,但她还是不知足,想立刻就回去。
她也觉得这样并不好,知足常乐才是人生的智慧,所以她决定不再想回家的事。
她安静地在圆凳上坐下了。
人虽然安静下来,可是心却仍然止不住地躁动,还是想回家的事。
要是还是从来时的角门出去,就一路向北,过了河,向东走,一直走到挂着红旗子的酒家,再向西北……
一遍遍地走,花草树木山石,个个都清清楚楚。
春燕的到来打断了她脑中的演练。
春燕过来给她送菜,正是刘悯说要给她吃的那个。
春燕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很自然地坐在了圆凳上,善来来到刘府的短短两天,就已经治好了她在这里多年积累下的自鄙与惶惑,以及沉闷的愤怒。
她现在是厨房里极有脸面的人了。
刘府丫头的饭,两碗菜配一碗饭,加一碗汤,一直都是这样,区别只在菜色,当然,主子们没吃完的那些好东西最后到了哪里,是怎样处理,主子们不关心。
善来是不一样的,她有三碗菜,都是好的,和主子饭桌上的没什么不同。
因为她到底不一样。
春燕坐下后讲的第一句话是:“这些我可以吃吗?”第二句是:“听说你要回家去了?”
两句都是问话,但也都是早有答案的两句问话。
“当然可以。是的。”
春燕当即大吃大嚼起来,吃得差不多了,心满意足地擦擦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出来,递给善来。
“帮我带给我娘。”
荷包沉甸甸的,善来就问:“是什么?”
是一点碎银子。
春燕道:“每次回去都带钱给她,咱们两家离那么近,你回去,就是我回去了,当然也要给她钱。”
善来不免有些为她担心,荷包里钱不少,但是春燕先前讲,她在这里过得并不怎么好,她又才回了家。
善来想了想,还是决定说。
“都给他们了,你自己还有吗?”
“没有,这些是我向人借的。”春燕轻描淡写地道。
善来却惊到了。
“这又是何苦?你孤身在外,挣几个辛苦钱……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春燕冷笑道:“你知道我挣的是辛苦钱,她们可不知道,我就是要她们觉得我过得好,我弟弟和我说,她们只要聚在一起,就一定会埋怨我娘,为什么当初不卖她们而是卖我,说几句就吵起来,然后打,头发都扯掉……我听了真是痛快。”
这样一来,善来也没什么好说了,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她尊重春燕的“痛快”,不尊重也没办法,劝不动的。
一个小荷包而已,带回去就行了,善来决定答应春燕,可是转念一想——
荷包是小东西,带着并不碍事,可是荷包里装的是银子,还是那样碎的银子……这种
东西,旁人若是存了坏心,自己即便有一百张嘴,只怕也说不清。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