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关进冷宫般的旧殿,名义上是「休养」,实则是软禁。
北泽右相来见他,笑得慈祥:
赫连縝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右相笑:「自然会还给殿下。」
赫连縝淡淡道:「何时?」
「等晟国太子……登基之日。」
赫连縝的指尖微微发颤。
沉晏承回宫后,遭到弹劾。
朝臣说他擅动私兵,说他出城杀人,说他坏了祖制。
「为了一个敌国质子,你竟敢如此!」
沉晏承跪在殿中,背脊笔直。
「儿臣所做,皆为晟国。」
皇帝冷笑:「为晟国?你是为他!」
沉晏承抬眼,眼神冷得像霜:
「陛下若要儿臣死,便下旨。」
「但赫连縝,已归国。」
「晟国可保十年无战。」
那一刻,满朝文武寂静。
赫连縝归国,盟约成,晟国得利。
可皇帝也没有放过沉晏承。
——太子禁足东宫,削权三年。
不杀他,却把他削成空壳。
他站在高高的殿阶上,披冕服,接受百官朝拜。
天下人都说新帝冷心冷情,杀伐果决。
他在冕服下,衣襟里藏着一枚早已褪色的红绳。
那红绳,是赫连縝当年病中系在他腕上的。
赫连縝站在旧殿门口,看着天边落雪。
「殿下,晟国新帝登基。」
「您母妃遗骨……可还。」
赫连縝接过时,指尖颤得厉害。
赫连縝的眼泪终于落下。
右相笑:「殿下不必谢我。」
「您该谢的,是晟国新帝。」
赫连縝抬眼,眼神冷得像刀:
「自然要为北泽做事。」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北泽要用他,把沉晏承再一次拖入局中。
要用「和亲」把他们的爱,变成天下的笑话。
「我不娶。」赫连縝说。
右相笑:「殿下不娶,母妃遗骨便再入泥。」
赫连縝的指尖猛地收紧,木匣边缘几乎被捏碎。
右相看着他,笑得慈祥:
「天下从来不是您说了算。」
「也不是晟国新帝说了算。」
沉晏承登基后第一件事,是召见北泽使臣。
最后,呈上一道北泽国书。
——「北泽愿以公主和亲,永结两国之好。」
沉晏承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看着那句话,眼底像有暗火。
使臣笑:「北泽诚意十足。」
沉晏承淡淡道:「公主?」
沉晏承低声道:「谁娶?」
「北泽王子赫连縝,愿迎晟国公主。」
那一刻,沉晏承的呼吸几乎停住。
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里一寸寸裂开。
他知道赫连縝不会愿意。
他知道赫连縝一定是被逼的。
敌国质子回国后,终究要娶妻。
晟国新帝,终究要嫁妹。
他们的爱,成了政治的笑话。
沉晏承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使臣笑:「陛下,此乃两国大计。」
使臣脸色一变:「陛下莫要忘了盟约——」
「盟约?」沉晏承低声道,「盟约是朕与北泽的。」
「不是朕与赫连縝的。」
沉晏承站起身,冕服拖地,声音冷得像霜:
「若北泽敢逼他娶亲——」
「朕便让北泽再无春。」
走出殿门那一刻,雪落在他肩上。
他忽然想起赫连縝曾说——
沉晏承抬手,轻轻按住胸口。
痛得像被人一刀一刀剜。
「你若恨我……就恨吧。」
赫连縝站在雪中,抱着母妃遗骨的木匣。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再也不能回到沉晏承身边。
赫连縝抬眼望向远处雪天,低声道: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雪落在他睫上,像一点白霜。
他抱紧木匣,转身走入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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