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说“小蒲公英”,钟离原本就深的神色更深了,他全然没听到吴约说的话那般,步伐不减。
吴约呲目,直到钟离的双脚全部踏入元素力禁区,才露出狰狞的面孔,他又从身后掏出一把弯刀,直直刺向伊贝。
他需要风元素。
可当他以为这一次绝对成功时,刀尖却在距离伊贝三寸的地方像扎到了铜墙铁壁那般,“砰”的一下,震得吴约手腕发麻。
吴约这才看到在伊贝的周围有一圈护盾。
吴约受了刺激那般转身,只见钟离单手往前,将更大的一道透明岩墙朝着吴约推去。
吴约:“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用元素力!”
“诚信,经商之契约,友人之契约。吴约,你为食言者。”
老金带着千岩军与齐五赶来时,吴约已经被关在岩牢里,伊贝像只树懒,吓得挂在钟离身上一动不动。
钟离则站在桂花树下,面无表情地摆弄着手中的桂花枝。
千岩军将吴约押送回去。
吴约经过齐五时,忽然大喊:“你骗我!你说钟离是会长派来的!我信了你!我又信了你!”
钟离拍了拍伊贝的手,伊贝便心领神会地从钟离的身上下来,她脚底还是有些不平稳,就在这时,大黄跑到她的边上,头靠着伊贝的腿,尾巴高高扬起。
钟离垂眸,看着这一人一狗。
齐五走上前,关心道:“钟离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嗯。”钟离轻轻地看他一眼,随后看向老金,“元素追踪到了吗?”
老金点头:“是嘞,那虫子啊,就是人故意放的,钟离先生,这个还你。”
说着,老金从怀里掏出一个形似罗盘的东西,递给钟离,钟离接过,随后给了伊贝。
伊贝拿着这个模样陌生的罗盘,又给了大黄玩。
齐五一听虫子是有人故意放的,脸色一变:“先生,这是?”
老金性子急,终于憋不住了似的,抢在钟离前头,说:“老齐,咱们这些人跟你这么多年,你咋能干出来这样的事?”
齐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刚吴约很明显在往我这泼脏水啊。”
钟离说:“老齐,你可知这个世界上尚有追踪溯源这一说。怕吴约取代你的位置,在发现吴约新茶旧茶混卖的时候想添把火,就毁了茶园,再等吴约信我是会长派来的,然后他会因为害怕,先对我或者伊贝下手,这样虫子一事就可由此嫁祸到他的头上。”
钟离微微叹气:“我曾对你说过,世间万物之联系千丝万缕,若有破绽,追踪溯源并非难事。”
千岩军将齐五押了回去,王十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但因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无法远行,加急送了封信过来。
第二日,伊贝睡到正午才醒,阳光很是刺眼,她醒来后盯着天花板出了会神,没一会,堂屋响起了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连续不断“哒哒哒”的声音,伊贝回眸看去,大黄摇着尾巴朝她跑来。
钟离跟在大黄后面,不紧不慢走来。
伊贝下床,蹲在大黄的面前,安静地揉着狗脑壳,。
钟离也蹲下,他垂眸看着伊贝,忽然地说:“抱歉。”
空气一时安静,或许这片茶园本来该这样的宁静,大黄的呼吸声在偶尔尘埃飞舞的光线中明显。
伊贝听到钟离的话后,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嘴角一点点下撇,终于,情绪爆发似地哭了起来。
“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我不该忘了你说离他远点的话!”
从昨天开始伊贝就一直闷闷的,呆呆的如木雕泥塑,如今这样哭出来反而是好的。
钟离微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伊贝的头,轻声安慰:“好了好了。”
伊贝仰着头,不管哭得有多难听,干脆坐在地上,抱着大黄,使劲嚎。
钟离笑着说:“来,抱抱你。”
伊贝点着头,把大黄推到一边,拱进钟离的怀里。
大黄很不服,他围着两人嘤嘤嘤地叫唤着,不停地尝试把狗脑袋顺着两人之间的间隙钻进去,还被钟离往外推了几次。
“汪汪汪!”
你凭什么抢我的怀抱!
伊贝从钟离怀里挤出声音:“钟离,我能养它吗?”
“都依你。”
事情处理好了以后,伊贝安安心心地跟着钟离在翘英庄与遗珑埠玩了两天。
第三日回去的时候,钟离拒绝了王十安排的船只,他带着伊贝和大黄在河边砍下了几根竹子,做了竹筏。
钟离低头扎竹筏时手臂上的肌肉跟着力量突起,伊贝抱着大黄蹲在一旁看着,最后没忍住,拿着竹竿戳了下钟离的胳膊。
钟离的动作停顿,偏过头看她,微微蹙眉。
伊贝嘻嘻笑了两下。
竹筏编好又简单做了船桨。
在夕阳余晖下,钟离把这竹筏推水里。
他对伊贝上:“上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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