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副照片,落满了灰尘,边框斑驳,似乎是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
他伸手将其小心取下,然后轻轻一擦。
照片中,是一张年代感浓厚的黑白合影。
画面中央的是一家三口,男人就是看上去年轻一些的典狱长,面容几乎和现在一模一样,笑得温和又慈祥。
他一只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肩上,女人长发温柔,神色安静。
怀里还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眼神清亮,朝着镜头笑。
三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温馨的和这个监狱格格不入。
“典狱长他还有家人?”刀疤男跟在时无身后,小声地开口询问:“可是到现在,我们只看到过他一个人啊。”
“或许,”时无想着之前在书架旁边看见的典狱长信息,“典狱长其实已经活三百多年了”
瘦高男人惊讶,但是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
“啊——!”
少女的声音尖锐急促,仿佛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在客厅的几人猛地转头,朝着少女方向冲了过去,只见那少女站在隔壁一房间的门口,整个人僵在那里,面色惨白。
“怎么了?!”刀疤男一把将少女拉至身后。
屋子里,看似应该是一间正常的卧室。
但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则是它的正中央,摆着的是一个大型玻璃缸,而里面趴着的是一个浑身漆黑、形状扭曲的“生物”,一动不动,旁边还放着一个看起来奇怪的肉块。
“这”瘦高男人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这不是——”
“我们最开始上岛的时候,遇到的那种怪物。”时无接话,面色沉了下来。
“只是这一只,略微有一点不太一样。”
刀疤男咬着牙,嫌恶地看了一眼,“真是晦气。”
他们又重新撤回到主屋,神色各异。
时无率先开口,将自己得到的信息都简单说了一遍。
不论是看见的怪物、囚犯的异常以及典狱长活了三百多年的诡异事件。
但是他还是隐去了那个“小鼻涕”的存在。
“所以,”少女苍白的脸色恢复过来不少,她问道:“典狱长能活这么久,是不是因为这种‘怪物’?”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想——活着?长生不老?”
“他所说的‘沐圣’真的只是‘洗涤罪恶’那么简单吗?”
“还是这只是一场名为‘信仰’的献祭仪式?”
“那些一个个莫名消失的囚犯,是否是被这种‘怪物’给吃了呢?”
“而,我们,”少女的声音颤抖,几乎难以说下去,“而囚犯,不过是喂养这种怪物的——‘饲料’?”
空气中一阵静谧。
“但是,似乎,这一切是不是过于简单表面了?”刀疤男斟酌着开口,他挠了挠脸上的疤痕,“其实我觉得吧”
刀疤男噤了声,像是有点羞于表达出来。
“怎么还说到一半就不好意思了?刀疤哥,你可不像是那种腼腆的人啊。”瘦高男人打趣道。
刀疤男一列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憋出一句:“其实吧我觉着典狱长不是那种人。”
“嗯?”时无目光投向他,眼底里带着兴味,“说说看?”
“看他不像是那种‘追求长生不老’的人。”刀疤男抓了抓脑袋,“这,怎么说呢?可能是我的第六感直觉吧。”
众人:“”
时无没笑,反倒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直觉也是推理方式的一种,尤其是在这种副本里。”
刀疤男听见这话,总算放开了些,他指了指屋内那照片墙和角落里的灰尘,又扫了一圈:“你们看啊,这房间,布置得挺温馨的,还有那个原先是‘卧室’的地方,以及妻儿的照片。”
“如果是我,我要追求长生,怎么不可能把亲人带着呢?亲人都死了,长生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那——就算妻儿还活着,只是我们没有看见,那也该把照片换一换吧。”
刀疤男摸着那张全家福,将手指染上的会展现给大家看。
“但这里的灰也特别厚,说明这屋子很久没人住了。如果他真图个怪物给他长生,不说天天守着,起码也得定期检查吧?毕竟是秘密据点,可是他却没来过。”
他说着,看向时无,“还有你之前说的902-3?”
“你是说,他从‘沐圣’仪式中爬起来,典狱长还奖励他?”时无接话。
“对!”刀疤男点头,“如果他真靠这种东西活命,那他看见他献祭的‘饲料’复活了,不应该是恐慌吗?”
“怎么现在,还要奖励他呢?”
时无的眼神微动。
刀疤男又继续说道:“还有岛上的那些怪物,如果典狱长真的是喂怪物图长生,那他为啥还派警卫长去清理它们?!”
“这逻辑根本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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