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打量韩成铉的目光,转而看向身边紧张得呼吸都快停止的韩盛沅,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微微蹙起眉,让他那张精致的面孔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感。
“但是呢。”容浠拖长了语调,声音软得像蜜糖,内容却冰冷,“我啊可没有这种癖好哦,我不太喜欢运动呢。盛沅。”他歪了歪头,看上去纯真极了。
韩盛沅急急地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容浠身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容浠耳畔:“没关系,药效很快就要过了,他马上、马上就会清醒过来的。”他的语气急切,带着一种扭曲的讨好,只祈求青年能因此为他停留片刻,哪怕只是片刻。
“哈。”容浠忽然轻笑出声。他伸出手,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夹住了韩盛沅一丝不苟的领带结,然后,缓缓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向下扯了扯。
韩盛沅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能清晰地看到容浠卷翘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和那张近在咫尺的、水润嫣红的唇。
容浠微微抬起眼,那双总是氤氲着雾气般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却异常清晰明亮,直直地望进韩盛沅那双因为欲望和紧张而微微放大的、凌厉的眼眸深处。
“现在嘛”容浠的嗓音压得更低,带着气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你倒是变得有趣多了呢,盛沅啊。”
竟然能做出这样惊世骇俗又别出心裁的事情。为了取悦他,连血缘和道德都可以践踏。
这份扭曲的诚意,当然是值得奖励的。
他松开领带,手指顺势向上,冰凉细腻的指尖轻轻抚过韩盛沅的喉结,感受到那里剧烈的滚动。然后,手掌贴上了男人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压向自己。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容浠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又勾人的香气将韩盛沅彻底笼罩。
容浠望着他骤然紧缩的瞳孔和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嫣红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轻声问:“想亲我吗,盛沅?”
韩盛沅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尊严、忐忑,在这一刻被这句直白的邀请和近在咫尺的诱惑焚烧殆尽。他几乎是本能地、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到极致的、破碎的音节:“想。”
容浠的笑意加深,他微微偏头,低声道:“那么,来吧。”
“乖狗狗。”
韩盛沅的呼吸在容浠的许可落下的瞬间彻底乱了。
他几乎是遵从着最原始的指令俯身,双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触碰上那片柔软的唇瓣。起初只是极轻的厮磨,干燥的唇瓣贴合,带着久别重逢的生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记得上一次,容浠嫌他太过急躁笨拙,所以他极力克制着,试图用这种温和的浅尝辄止来讨好。
容浠没有推开他,甚至微微启开了齿关,无声的纵容如同点燃荒原的星火。
韩盛沅紧绷的神经“嗡”地一声,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崩断。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触碰,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舔过对方温热的唇缝,然后长驱直入。动作依旧带着青涩的蛮横,却无比贪婪地开始探索、吮吸,攫取着对方口腔里每一寸气息和津液,仿佛要将这两个月的空缺一次补足。
他沉浸在攻城略地的征服感与久违的亲昵中,几乎忘形。
然而,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猝不及防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力道并不致命,却带着绝对的控制意味,瞬间截断了他所有缺氧般的索取。
韩盛沅顺从地、甚至有些慌乱地退开,唇边牵扯出暧昧的银丝。他抬起眼,那张惯常冷硬、充满攻击性的脸上,此刻混杂着未退的情欲、被突然打断的茫然,以及一丝更深的不安——难道,这样还是不行吗?还是不能让容浠满意?
容浠却笑了。
他舔了舔自己微微红肿的下唇,指尖在对方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安抚躁动的野兽,又像是在丈量自己掌控的领域。
“盛沅啊。”他声音里带着餍足的微哑,和一种居高临下、施舍的温柔,“在成铉哥醒过来之前”
他身体向后,轻松地坐在了榻榻米上柔软厚实的垫子里,然后,在韩盛沅一瞬不瞬的注视下,缓缓分开了双腿。黑色的布料包裹着修长的线条,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形成极其暧昧的剪影。
青年双手向后撑在垫子上,微微仰起脸,灯光从他上方洒落,照亮他精致的下颌线和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那眼里没有情欲的迷蒙,只有清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恶劣笑意。
“让我高兴起来吧?”他用的是询问的句式,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后,他清晰地下达了指令:“用嘴。”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惊雷炸在韩盛沅耳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缓冲,韩盛沅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昂贵的西装裤料摩擦着榻榻米,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的视线与容浠齐平,然后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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