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厚重的天鹅绒幕帘之后。
容浠微微掀开一道缝隙,俯瞰着台下那片为他而亮起的、躁动的星海。他精致的唇角无声地勾起愉悦的弧度,那是一种纯粹的满足感。
他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银灰色西装,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内搭纯白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海蓝真丝领带,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难以企及的贵气与精致,将他本就完美的身形比例衬托得愈发挺拔修长。
崔泰璟高大的身躯几乎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男人今天难得穿了正装,野性难驯的气质被笔挺的西装稍稍约束,却更凸显出一种危险的魅力。
他垂眸,专注地为容浠调整着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结,指腹不经意擦过青年细腻的颈侧皮肤。然后,他执起容浠的手,低下头,将一个滚烫而虔诚的吻,轻轻印在青年白皙的手背上。
“恭喜你,容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激动。
容浠微微眯起眼,像只被取悦的猫。他用被亲吻过的手指,反过来轻轻摩挲着崔泰璟线条硬朗的下唇,在男人眼神变深、试图更进一步含住他指尖时,却又灵巧地抵住了对方的动作。
他弯起眼睛,笑容甜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现在可不是发情的好时候呢,泰璟。”
“毕竟”他抬眼,示意了一下幕帘外喧闹的舞台,“你还要去履行主持人的职责呢。”
崔泰璟的眼神暗了暗。所谓主持人,不过是在台上宣读一下早已人尽皆知的结果,他只想成为那个,亲自将容浠的名字宣告给全世界的人。
胸膛微微起伏,他压下翻涌的渴望,沉声应道:“我明白。”
他再次低头,这次轻轻吻了吻容浠的嘴角,如同骑士出征前向君主索求祝福。
“我的王。”他呢喃,狼眸里燃烧着炽烈的忠诚与占有欲,“我会亲手,为你戴上王冠。”
容浠挑了挑眉,笑容加深:“那倒不用了呢。”
崔泰璟一怔,尚未品出这句话的深意,工作人员已示意他上台。
他最后深深看了容浠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那片炫目的灯光。
站在话筒后,崔泰璟垂眸扫视台下。野性俊朗的脸上,面对这片黑压压的、充满狂热情绪的信徒海洋时,本能地流露出一丝不耐与暴躁。但他还是克制着,平稳地读完了流程台词。
当终于念到那个关键环节时,台下已经响起了按捺不住的、有节奏的呼喊:“容浠!容浠!!容浠!!!”
声浪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
崔泰璟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看着那一张张激动到通红的脸庞,忽然间,奇异地与这些他平时不屑一顾的狗崽子们产生了某种共鸣。
是啊,谁能不为容浠疯狂?
男人脸上那点不耐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近乎骄傲的笑意。他提高音量,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我宣布,本届清汉‘花冠赏’,最终的获奖者是——”
他故意停顿,目光投向侧幕。
“容浠!”
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与掌声瞬间爆发。
在所有人近乎窒息的期待中,厚重的幕帘向两边滑开。
容浠走了出来。
仅仅是一步踏入灯光下,整个沸腾的礼堂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忘记了流动。随即,是更加疯狂、几乎要冲破理智极限的尖叫与欢呼。
青年步伐从容,姿态优雅,银灰色的西装在聚光灯下流转着冷冽而高贵的光华,深海蓝的领带衬得他肤色如玉,容颜绝世。那份震撼人心的美貌,在此刻达到了具象化的巅峰,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让人不敢凝视的璀璨。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崔泰璟身边。
崔泰璟捧起了那顶精心打造、镶嵌着宝石与金属叶片、象征着清汉最高人气与荣耀的王冠。他看向容浠,眼神灼热,准备履行自己“骑士”的职责。
然而,容浠却微笑着,在崔泰璟讶异的目光中,在台下观众的注视下,容浠伸出手,接过了那顶王冠。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那片为他疯狂的星海。
微微仰起脸,双手平稳地将那顶象征无上荣光的王冠,稳稳地、庄重地,戴在了自己头上。
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他昳丽无双的眉眼。
他为自己加冕。
这一刻,他不再是需要他人肯定的获奖者,而是理所当然接收万众朝拜的【王】。
崔泰璟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凝视着青年挺拔纤秀、仿佛沐浴在圣光中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暴躁的、算计的、不甘的情绪全部蒸发,只剩下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爱慕与臣服。心跳如擂鼓,血液在沸腾,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身影——美丽,强大,遥不可及,却又如此真实地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想跪下,想亲吻他的脚背,想将一切都献给他。
台下的韩盛沅,同样一瞬不瞬地仰望着舞台上的容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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